曹巍別有深意地看了鐘月苓一眼,擺擺手,道:“現在說這種話就沒意思了。”
“曹總,你這商場有沒有打算轉手,你要打算轉手,我倒可以考慮。”樊總突然插話道。
曹巍聞言并沒有馬上回頭,而是不停地抽著香煙。
真要說起來,去年買這銀悅商場的價格真不算貴,每平米也就七百,當然這也跟瀾沙鎮的地理位置和人氣有關系,這里基本上可以算是城郊了,要是換成永桐市的真正市區,那至少得三千一平米。
但不管怎么說,當時買的價格還是比較低的。所以就算后來大橋的消息被辟謠了,曹巍還是想繼續堅持,想著把銀悅商場稍微裝修一下,然后分割開一個個攤位,只要攤位能陸陸續續租出去,他的資金就能盤活起來。
現在大周國城市化進程在加快,南瀾灣的大橋現在不建,并不代表著以后就一直不建。
說不定他撐個幾年,政府那邊就真準備建大橋了。真要那樣,他便算是賺到了。
反正蒼云大酒店的生意如今已經如一潭死水,想要有什么大起色根本不可能,銀悅商場這邊投入不算太大,卻有一個希望在,所以到了這一步,曹巍是真心不想賤價把這個項目賣掉。
“曹總,剛才你說不是不想賣商場,而是一時半刻找不到買家。你看現在買家來了,你怎么不說話了?你別是玩我們的,壓根就沒想賣商場。我可告訴你,今兒話就放在這里,三百萬,你今天要不給我湊出來,你就別想走出這個門!”項哥面露兇狠之色道。
曹巍抬頭看了一眼面露兇相的項哥,猛地將手中的香煙往煙灰缸中一按,然后轉向樊總道:“樊總,你能出多少價格?”
“兩百八十萬!”樊總說道。
“不可能!這商場我買的時候是五百萬,而且裝修我也已經投入不少錢了。”曹巍聞言差點跳起來。
這一下就要讓他賠一半多啊。
“曹哥,話也不能這么說,當時消息滿天飛,是價格最高的時候,現在已經跌得一塌糊涂了,你看看商場的周圍有多少爛尾樓在那里。樊總這次來就是為了抄底的,你要價高,他肯定不會買。”
“而且,現在瀾沙鎮這邊到處是要脫手的產業,你一時半刻想要找一個能干脆給錢的買家恐怕也很難。”鐘月苓說道。
曹巍聞言抬頭看看鐘月苓又看看項哥和樊總,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道:“月苓,我怎么說也是一家大酒店的老板,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坑了我嗎?只是當時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一個女人家的,我事后無憑無據的再找你理論也沒意思。”
“但你不能把我當傻子耍!坑了我一次之后,又假裝給我來做好人。你就算想要做好人,那也麻煩你把價格給高一點,你給個兩百八十萬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落井下石,然后低價買去再轉手賺一筆嗎?”
“曹哥,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小妹我也是好心想幫你一把而已。”鐘月苓故作不解委屈道。
“你懂也好,不懂也好,兩百八十萬我肯定是不賣的。”曹巍說道。
“曹總,我不管你賣還是不賣,今天三百萬肯定是要給我的!”項哥威脅道。
“你特么的敢非法囚禁我嗎?”曹巍氣得拍桌而起。
“那倒不敢,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曹總你別忘了,你還開著一家酒店呢,你不想酒店也開不成吧?”項哥說道。
“行了,和氣生財。”樊總開口打圓場道,接著又道:“曹總,我是真心想收購你這商場的,我出價兩百八十萬,你也是可以開價的嘛。”
“四百萬!一分也不能少。”曹巍咬咬牙說道,這一來一去,他差不多虧了兩百萬,而且還搭進了許多時間和精力,當然還有一部分流動資金被凍結在這里。
“四百萬是不可能的,這樣吧,三百萬。”樊總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