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外,秦正凡和司徒初雪肩并肩走在過道里,一位女子微笑著跟他們點點頭,擦肩而過,然后走了幾步之后,似乎突然意識到什么,猛然轉身,盯著兩個挨得很近的年輕背影,眼珠子陡然睜大,手中捧著的資料“啪”一聲掉落在地上。
“正凡,這間是我們常規實驗室,主要做一些前期的樣品處理,溶液配制等工作,平時這里人最多了。當然這些工作很多都是交給本科實習生和碩士研究生來做。不過,因為現在還沒正式開學,所以現在沒幾個人。”司徒初雪推開第一間實驗室,里面是一個敞開的大實驗室,只有寥寥幾個人在工作。
一個正在做滴定試驗的碩士生看到學院的冰山女神面帶微笑地陪著一位年輕人走進來,向他介紹實驗室,聲音溫柔悅耳,頓時目瞪口呆,滴定管里的滴定液成了一條水線直接流下來都渾然未覺。
“咳咳,同學,你的滴定速度過快了。”秦正凡目光如炬,隔著操作臺的另外一頭都能看到那位碩士生違反了滴定操作規則,敲了敲操作臺,提醒道。
“啊!”那位碩士生這才猛然發現,慌忙轉動活塞柄,控制滴定速度。
“這是我們原子吸收光譜儀,帶石墨爐的。”離開常規大實驗室,司徒初雪帶秦正凡推開另外一間實驗室,實驗室中間擺放著一臺儀器,里面空無一人。
“嗯。”秦正凡繞著儀器看了一圈,點點頭。
“對了,去年我托孫局長給你帶去感謝金,那是我的心意,你為什么要拒絕啊?”見實驗室里沒有人,司徒初雪總算逮到跟秦正凡單獨說話的機會,稍微介紹了一下儀器之后,便轉了話題。
“我不是讓孫局長轉話了嗎?見義勇為是我應該做的。”秦正凡回道。
“可你不僅救了我,而且還讓我免遭了死前都要被百般凌辱的厄運,這份恩情太大,你不接受我心意,我總感覺像是背了巨債一樣,睡覺都不踏實。”司徒初雪說道。
“那你想什么樣?”
“你是博士,來我們學校任教,學校應該有給你一筆安家費吧?”
“嗯,有的。”
“不過現在永桐市房價漲得挺快的,那點安家費不頂用,要不我買下一套房子送給你?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表達一下謝意。”司徒初雪末了特意補充了一句,生怕傷到他的自尊心。
去年得救之后,她本是想要當面向秦正凡表示感謝的,所以曾經向孫宇打聽過他的家庭住址,知道他來自一個小漁村,家境貧寒,只是后來想起去了秦正凡也沒有好臉色給她看,到時下不了臺反倒尷尬,這才請孫宇轉交。
所以如今說要買房子送給秦正凡,她還是有點擔心傷到他的自尊心,特意做了說明。
“真不需要,我現在不缺錢,也不缺房子。”秦正凡微微一笑道。
“你這人真是的,人家都說了只是……算了,至少你比那天晚上好多了,那天晚上,人家嚇得魂都差點沒了,你還繃著張臉,也不知道說一句安慰的話。”見秦正凡明明窮得要命,但語氣卻跩得很,司徒初雪便忍不住瞪眼,但很快又轉為了帶著一抹說不出女人味的嫵媚白眼。
“這個嘛,人不在于言而在于行。你看,我雖然沒說什么安慰的話,但后來你牽我的手,我讓你牽了,后來你要睡覺,我也借你肩膀了,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情,你睡覺時會流口水,我肩頭都濕了。”秦正凡回道,說到后面目中閃過一抹狹促之色。
對司徒初雪這位第一位被他抱在懷里,靠在他肩頭上睡覺的女人,沒有重逢也就罷了,如今冥冥中竟然再度重逢,秦正凡對她不由自主起了一種難以言明的微妙感覺,好像兩人是認識了許久的老朋友一樣,所以見她舊事重提,忍不住就起了一絲調侃捉弄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