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這里經歷過的歲月相比,李白寫下《北風行》仿佛只是在昨天,而這里顯然比整個人類記載的歷史都要漫長。如果里邊藏著一些作為文明的饋贈,那簡直無從想象。
“這地方沒準兒只是座墳墓,而且我越看越像。”薛星野懷抱雙手,“除了守墓的東西,這兒沒有一絲別的動靜,在上面我們見過的那座城市,說不定就是守墓人的后代建造的,我想這可能是一種符合邏輯的解釋。”
“是,不過……”喵人鳳長吸了口氣,“可是至少,咱們已經得到了一個答案,我們并不孤獨,這世界上至少存在過其他的文明,雖然進化論可能會受到一些小小的挑戰,但對現在的我們來說,群星已經再也不是過去的樣子了。”
“行了,讓你們說的云山霧罩的,咱們進去不就都看見了,來都來了。”江曉俞擺擺手,故作鎮定的邁步就往里走,其實一顆心已經緊張到不行,咚咚咚的真快要跳到了嗓子眼兒。有種一路上諸般劫難,眼看著就進了“小雷音寺”的心情。
他一進去就傻了。
轉過影壁后面,是一片修羅地獄般的景象,腳下遠遠看見的盡是焦土,滿目凄涼毫無生機。幾百米長的堪稱偉大的尖刺木樁,密密麻麻的斜插在焦黑的土地上,這些尖刺木樁像是從世界樹上砍下來的枝干,被巨人當作長矛投下,又被熊熊大火燒到漆黑碳化。
而在這些尖刺木樁上,還躺著一條巨龍的尸體。
森森白骨已經殘缺,你難以想象它活著時的模樣,尚有一些風干的皮肉留在它骨頭的縫隙里,枯萎蜷曲。
它的每一節脊椎骨都有火車的車廂那么巨大,巨大的尖刺木樁穿過它的骨頭,卡在它肋骨之間,燒焦的痕跡讓它們融為一體。它就這么扭曲的橫臥著,被無數根木樁釘在了戰場般的焦土之上。
看不出來,是一場惡戰在這里終結了它,或者這里只是它死后的葬身之地。
龍骨尾端的一節搭在白色高墻的邊上,就在江曉俞的腳下,它的頭顱則搭在了中間最粗壯的一根木樁上。
“一場惡戰的結果?”喵人鳳被震撼的已經忘了掏出相機拍照。
“我看應該是。”江曉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