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阿娜爾語氣不大友好。
“殿下的身體不大好嗎?”忍冬十分憂心。
“可敦的身體一直都不好,”阿娜爾奇怪地看著忍冬,“她有心疾,你不知道嗎?”
忍冬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殿下從小身體就很好,她最愛騎馬打獵,鮮少生病,更沒有患過心疾!”
阿娜爾也瞪起眼睛:“不可能,我從沒見過可敦騎馬,她連弓箭都拿不穩,怎么會喜歡打獵呢,你是不是記錯了?”
忍冬著急:“我八歲進宮服侍殿下,怎么會記錯!”
阿娜爾不服氣:“我七歲就伺候可敦了,比你還早一年呢,可敦的的確確患有心疾,每日都要服藥,我騙你做什么。”
忍冬瞬間啞了火,變得失魂落魄,喃喃自語道:“殿下到底在羌國遭遇了什么,怎么會弄成這樣。”
阿娜爾猶豫地看著她,小聲道:“可敦在羌國的事,我不能亂說,我勸你也不要去問她。”
“為什么?”忍冬不解。
阿娜爾搖了搖頭,一副諱如莫深的樣子。
……
這一夜,李靈幽睡得很好,但是著了涼,醒來有些咳嗽。
阿娜爾一邊為李靈幽更衣,一邊絮絮叨叨地說她昨晚不該坐在窗前吹風,忍冬想去請太醫,被李靈幽制止了。
“這宮里到底不比從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咳咳,待會兒見過兩位太后就出宮去了,回到公主府再找大夫不遲。”
***
榮太后昨夜睡得很好,早膳比平時多用了半碗羹,侍奉她的宮人都以為是大涼軍大勝歸朝的緣故,只有榮太后自己心里明白,她究竟是為了什么。
這種好心情,一直持續到榮太后走進紫宸殿的大門,看到門口那一對熟悉的牡丹花瓶。
“這兩只花瓶怎么還擺在這里?”榮太后語氣不悅,身后的宮人面面相覷,不知她發的什么脾氣。
“拿出去,換一對。”
大宮女蘭佩立刻叫了兩個太監進來,將花瓶搬走,又小心地詢問榮太后:“娘娘,要換哪一對?”
榮太后尋思了一下,她記得先帝賜給永思的嫁妝里,有一套八件的冰釉青瓷鶴頸瓶,從大到小,成雙成對,瓶口還嵌著碩大的寶珠,放在殿前十分合適,等到下次命婦們朝拜之日,再不至于丟了宮中的顏面。
就是不知道那一套鶴頸瓶,永思有沒有帶回來。
榮太后正出神地想著,殷太后怒氣沖沖地走進來,揮袖喝退殿內的宮人:“都滾出去!”
榮太后心里咯噔了一下,出言試探:“出什么事了?”
殷太后咬了咬后槽牙,“昨晚我派去公主府的人,一件東西也沒拿回來。”
榮太后錯愕:“怎么回事?”
“御王的親兵守在公主府外面,內侍監的人連門都進不去。”殷太后越說越氣,臉色鐵青。
榮太后大皺眉頭:“你事先沒跟御王通過氣嗎?”
“沒有,”殷太后略顯心虛,解釋道:“御王在羌國答應永思保留嫁妝,以他的為人,絕不可能出爾反爾,我就是怕他阻撓,才刻意瞞著他,沒想到他會派兵守著公主府。”
榮太后聞言苦笑,說不出的失落:“這么看來,你是拿不回那些東西了……”
殷太后抬頭盯著榮太后,意味深長地說:“我是拿不回來,所以得靠姐姐了,硬的不行,不是還有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