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竹接過了鐲子,正打算交給展又菁,永寧一把捉住他的手腕:“等等!”
悅竹不知所措:“殿下?”
永寧抓著他不放,又看了看李靈幽身后的墨書,當場笑出聲來,指著悅竹墨書,轉頭同眾人道:
“你們瞧瞧,他們長得像誰?”
眾人看到永寧跟李靈幽的侍從拉扯,起初還納悶,待他們看清楚悅竹和墨書的長相,都吃了一驚,接著又看了看李靈幽,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展耀飛和賀瓊兩口子神色復雜,只當李靈幽對榮清輝余情未了。
連他們都這么想,更不用提別人了,一個剛剛亡國的寡婦,癡迷一個有家室的男人,這可是一樁丑聞。
一時間,眾人看向李靈幽的眼神,都不自覺帶上了一絲輕蔑。
永寧心中郁氣一掃而空,不懷好意地看著李靈幽,調侃道:“姐姐倒是癡心,過了這么多年,還忘不了那個人……”
“沒錯,我是忘不了他。”李靈幽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眾人一愣,誰知李靈幽還有后話。
“我忘不了他年輕時有多俊俏,可惜他如今老了,比不上年輕人討我喜歡。”
此言一出,這件事陡然變了味兒,誰都聽的出來李靈幽根本沒把榮清輝當一回事,她只是單純地“好色”而已。
可好色又有什么錯呢,世人誰不愛美?何況李靈幽貴為公主之尊,為了賞心悅目,養上幾個年輕好看的下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于是一樁丑聞,就這樣變成了風流韻事。
眾人面露釋然。
永寧傻了眼,萬萬沒想到李靈幽兩句話就把這件事給揭過去了,這跟她想的不一樣啊,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悅竹趁永寧發呆,抽回了手,把鐲子交給展又菁后,退到李靈幽身后。
李靈幽看看永寧,暗自搖頭,她這個傻妹妹,這些年光長了年紀,沒長腦子。
華陽長公主從李靈幽出現那一刻,目光就黏在了她身上,她仿佛在照一面鏡子,試圖尋找鏡中之人不如鏡外之人的地方,卻郁悶地發現,是鏡外的人不如那鏡中的人。
“您真的是永思姑姑嗎?”
李靈幽聞言,看向坐在她近前的少女,露出和藹的笑容,點了點頭,問:“你是尋真吧?”
華陽有些驚喜地瞪大眼睛:“您還記得我的名字。”
“我當然記得,你的名字還是我同你父皇母后一起選的。”
華陽立即對李靈幽親熱起來,挨到她身邊,挽著她另一只手臂:“永思姑姑,您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三十歲了,剛才看到您,我嚇了一跳呢,您怎么都沒有變老呀?”
在座眾人都豎起了耳朵,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紀的貴婦們。
李靈幽沖華陽眨了眨眼:“因為我服過不老藥。”
“騙人。”華陽撅起嘴,一點都不信。
貴婦們失望不已,還以為能從李靈幽口中聽到什么保養的秘訣。
展又菁看著華陽跟李靈幽撒嬌賣乖,心里別提多別扭,她之前可是親眼見著華陽怎么帶頭嘲笑殿下的。
“殿下,”展又菁搖了搖李靈幽的手臂,打斷她和華陽親近,“我想看那匹汗血寶馬。”
李靈幽應了一聲,轉頭問永寧:“馬在何處,帶我們過去瞧瞧。”
永寧心情尚未平復,有些幽怨地看了李靈幽一眼,起身道:“都隨我來吧。”
……
李靈幽和永寧走在前面,一群人出了大帳,前往馬場西南隅。
不遠處的樹下孤零零站著一個人,望著人群中最顯眼的那道倩影,摸著光溜溜的下巴,猶豫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