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展曜飛忍不住喝了一聲彩。
烈馬感到背上多了一個人,瞬間暴怒,四蹄亂踏,瘋狂地甩動著脖頸,劇烈地搖晃著后背,試圖將殷郁甩下去,殷郁揪緊鬃毛俯下身,隨之顛簸起伏,沙塵飛濺,他不得不瞇起眼睛,一時半邊身子掉出馬背,一時又被他翻轉回來。
眾人見狀,都替殷郁捏了一把冷汗。
李靈幽目不轉睛地看著這驚險刺激的一幕,心口的痛楚漸漸被亢奮取代。
展又菁激動地輕晃著李靈幽的手臂:“殿下快看吶,他沒有摔下來!”
永寧忍不住潑冷水:“別高興得太早,這匹馬耐性十足,能折騰上半個時辰,別看那小子現在輕松,待會兒就知道厲害了!”
李靈幽微微蹙眉,她知道永寧并非危言聳聽,要要馴服一匹烈馬,固然需要技巧,更需要體力,照他這般勢頭,要不了一時半刻,體力就會消耗殆盡,摔下馬背是早晚的事。
果不其然,殷郁被烈馬來回顛簸了百十下后,身形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大,越來越不穩當,看似露出了疲態。
“我說什么來著。”永寧得意一笑。
話音未落,就見烈馬高高躍起,一個縱身翻騰,殷郁整個人掉下馬背。
“呀!”展又菁失聲尖叫。
不少貴婦都嚇得閉上了眼睛。
李靈幽心頭一緊,卻見殷郁依舊死死抓著烈馬的鬃毛,順著掉落的勢頭,低吼一聲,狠狠往下一摜,那馬兒來不及收勢,竟跟著他一起轟然倒地,殷郁在被它壓住的瞬間翻身躲開,烈馬一下子被摔懵了,半晌才爬起來,惱羞成怒地撞向殷郁,殷郁又快又準地揪住它的鬃毛,再次騎上它。
眾人呆愣了片刻,猛地爆發出一陣喝彩。
永寧笑容僵在臉上。
展又菁激動地松開李靈幽的手,又蹦又跳,恨不得為殷郁吶喊助威。
李靈幽松了一口氣,揚起了嘴角,因為她知道,這匹馬已經是她的了。
殷郁沒讓她失望,在接下來的較量中,故技重施,接連摔倒了烈馬九次,等到第十次時,那馬兒終于知道不是他對手,再次從地上站起來時,任由殷郁跨上他后背,仰蹄嘶鳴了一聲后,安靜下來。
永寧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殷郁駕著馬慢跑了一圈,來到圍欄前,縱身一躍,跨過了欄桿,穩穩地停在李靈幽面前,下馬跪拜:
“公主,在下幸不辱命!”
李靈幽的目光沒有落在那匹馬上,而是落在了眼前這個灰頭土臉卻意氣風發的男人身上,只見他一臉渴望取悅她的樣子,她毫不吝惜地露出了笑臉。
“做的好。”
殷郁心花怒放。
“告訴本宮,你想要什么獎賞。”
殷郁被她的笑容迷暈了頭,脫口而出:“公主可否讓在下為這匹馬取名。”
李靈幽依舊笑著問他:“你想叫它什么?”
“金烏。”
不是星落,是金烏,不是會墜落的星辰,是永遠不會熄滅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