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郁吐出一口氣,低聲笑道:“我就知道公主沒有給榮大人寫過那封信。”
“我寫過。”
“啊?”
殷郁笑容僵在嘴角,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緊接著又聽她說道:“可我寫的那封信,并不是求他帶我私奔。”
殷郁一顆心被她攪得七上八下,脫口而出:“那您寫的什么?”
李靈幽扭過頭,朝他勾了勾手指,殷郁一時好奇心切,扯著韁繩讓兩匹馬靠近,近到兩個人的腿隔著衣料輕輕擦碰在一起,他才意識到自己的逾越,想要退開已來不及。
李靈幽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湊過去脆生生道:“我不告訴你。”
殷郁苦著臉,等她松開他,才捂著又紅又燙的耳朵瞅著她,可憐巴巴地叫了一聲:“公主……您就告訴我吧。”
不然他今晚怕是睡不著覺了,得想一整夜。
“哈哈哈,”李靈幽笑聲悅耳,握緊韁繩,兩腿一撞馬腹,跑向前去:“快走,待會兒被巡夜的抓住了,我可不管你!”
殷郁無奈一笑,抖動韁繩追了上去,小心地控制著速度,不遠不近地跟在她后頭,怕追得近了,她會跑太快,又怕離得遠了,她會有危險。
……
李靈幽和殷郁回到公主府,隱香苑的人都沒睡覺。
先前殷郁回來,帶走了十幾個侍衛,這番動靜可瞞不住忍冬和阿娜爾,她們還當李靈幽出了事,哪里睡得著覺。
兩人都在前廳守著,聽到動靜,便一齊沖了出來,看到李靈幽毫發無傷地回來,她們狠狠地松了一口氣,接著便甩了殷郁幾把眼刀。
奈何殷郁皮糙肉厚,絲毫不覺得有什么損傷。
李靈幽維護道:“你們別瞪他,是我讓他回來叫人的,那群芳樓的百戲我看了,全是編排我的壞話,我一時生氣,就叫侍衛過去把那地方砸了。”
忍冬和阿娜爾臉色不妙:“那殿下的身份豈不是被人知道了?”
李靈幽滿不在乎:“知道就知道吧,誰還能因為我去逛了回青樓,就治我的罪不成?”
她怕忍冬念叨,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我困了,有什么話明天再說。”
忍冬和阿娜爾對視一眼,阿娜爾陪著李靈幽回隱香苑休息,忍冬則留下來盤問殷郁。
殷郁一臉木然,心說問就問吧,反正他今晚也睡不著,且得惦記著公主殿下給榮清輝那廝的信上到底寫的什么。
***
深夜,榮清輝匆匆回府,直奔書房,翻箱倒柜地尋找著當年李靈幽寫給他的那封信,卻怎么也找不到。
他頹喪地坐在長榻上,捂著額頭沉思了良久,無可奈何地打定主意,明日去公主府向李靈幽問個明白。
海棠姑娘手中的那封信,究竟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