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清輝頭暈目眩,險些背過氣兒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吐出來,來回幾次,總算沒被她氣暈過去,他垂著頭,不敢再看李靈幽那張美人臉一眼,聲音輕顫道:
“我會想辦法拿到海棠姑娘手上的那封信,交還給你,懇請……殿下也把我當年那封信,交還給我。”
李靈幽恍若未聞,退回紫檀描金榻上坐下,拂了拂裙擺,抬起剛才打了榮清輝的那只手,欣賞起腕上新戴的一對羊脂白玉鐲子,就是不搭理他。
榮清輝見她沒有直接拒絕,臉色總算緩和了幾分,又道:“我知道殿下不稀罕那封信,可不知道殿下到底想要什么。”
李靈幽瞥了他一眼,道:“把那個給海棠姑娘送信的人找出來,送到本宮面前謝罪。”
榮清輝面露難色。
李靈幽冷笑:“還需要本宮提醒你,是誰從你手上偷拿了那封信,存心陷害本宮嗎?”
榮清輝嘆了一口氣,其實他昨晚就猜到了會是誰干的,只是抱著一絲僥幸,指望他當年寫給李靈幽的那封信早已毀了或是遺失了,試圖息事寧人罷了。
“我會帶人登門賠罪,殿下還有別的要求嗎?”
“你先把人送來,等我出了這口氣再說。”
榮清輝聽她語氣,就明白這件事輕易不能罷休,但為了能拿到那封信,他也只能暫且順著她。
“最多三日,我定將人送來。”
李靈幽話都說完了,一眼都不想多看他,當即擺手攆人:“你走吧。”
榮清輝只得告辭,拖著略顯沉重的步子走了。
忍冬帶著兩個小宮女守在廊下,按照李靈幽的吩咐,提前準備好了一盆清水、香胰子和手巾,看到榮清輝離開,才快步進了客廳。
李靈幽依然抬著那只打了榮清輝的手,一見她們進來,便催促道:“快把水端過來讓我洗洗。”
忍冬一邊上前伺候她洗手,一邊問道:“殿下這是摸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李靈幽仔細地搓洗著手指,隨口答道:“打了一只蒼蠅。”
忍冬才不信她,回想起剛才離開的榮清輝似乎捂著半邊臉,頓時明白了什么,湊趣道:“哪里有蒼蠅,奴婢怎么沒瞧見?您沒把它打死嗎?”
李靈幽笑著搖頭:“叫他跑了,回去找母蒼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