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皺了皺眉頭,沒有多想。
殷郁聞言,忍不住開口道:“公主,我和墨書說好了,今晚讓我先來……做那件事,要是我做的比他好,往后他就不來了。”
李靈幽差點沒笑出聲來。
忍冬奇怪地看著殷郁:“讓你先來?你也會……”
“好啊,就讓你先來。”李靈幽打斷了忍冬的話,輕推她一下:“我自己來,你去讓人準備東西吧。”
忍冬按下困惑,轉身往外走,看到墨書揉著肩膀走進來,欲言又止,搖著頭出去了。
墨書看到殷郁站在李靈幽身后,猶豫了一下,也走上前去:“殿下。”
李靈幽從鏡子里看到身后多出來的人影,沒說什么,隨意選了一根細長的玉簪盤起了長發,側過身,抬起一只手道:
“扶我起來。”
殷郁和墨書同時伸出手去扶她,殷郁手心向下,虛握拳頭,墨書手心向上,五指攤開,一個要做她的扶手,一個要牽她的手。
李靈幽目光閃動,把手伸向了殷郁,冰涼的指尖輕擦過他的手背,捉住了他發燙的手腕,緩緩地收緊,就像是纖細的藤蘿纏住了粗壯的榆木。
殷郁渾身僵硬,下意識握緊了拳頭,一個用力,將她整個人從軟墊上提了起來。
李靈幽腳下不穩,輕啊了一聲,跌向他懷中,殷郁眼疾手快地托住了她的手肘,后退了半步,同她拉開了距離,扶著她站好。
“公主小心。”
“……嗯。”李靈幽壓下嘴角,面無表情地瞥了殷郁一眼,松開了他的手腕,轉身走向床榻。
殷郁摸了摸手腕,低頭傻笑。
墨書將這一幕從頭看到尾,對殷郁從嫉妒轉變為同情,只不過經歷了短短一瞬間罷了。
墨書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高看這個馬夫了,他到底憑什么跟他們兄弟爭寵?憑他是個不解風情的二愣子嗎?
殷郁察覺到墨書的目光,抬頭看他,只覺得他眼神奇怪,還當他想反悔,壓低聲音威脅他:“咱們之前說好了,你可不許反悔,不然休怪我拳腳無眼。”
墨書敷衍地點了點頭,很不情愿搭理他。
殷郁很滿意他的識相,望向不遠處床榻上坐著的李靈幽,深吸一口氣,上前問道:“公主打算什么時候休息?”
李靈幽拿起床頭小柜上放著的一本游記翻開來看,頭也不抬道:“不急,你不是要做那件事嗎,等你做完了我再休息。”
殷郁耳根發燙,一手摁住了腰帶:“那您能不能讓墨書先出去,只留我一個。”
“不能。”李靈幽冷聲拒絕。
殷郁強顏歡笑,低聲祈求:“那您能不能讓他轉過身去,不要看,不要聽。”
“不……”李靈幽正要再要拒絕,余光看到他卑微的模樣,不由地心軟了,轉頭沖墨書道:“你轉過去,閉上眼睛,捂住耳朵。”
墨書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可李靈幽這樣吩咐,他只能從命,背過身去,兩手捂住了耳朵。
殷郁見狀,臉色稍霽,但仍放不開手腳,手指緊緊地扣著腰帶,杵在那里一動不動。
“唉。”
李靈幽輕嘆了一聲,不想再戲弄他,放下手中的游記,雙手抱臂,抬頭看向他,正打算告訴他實情,卻見他一把扯開了腰帶,露出了健碩的胸腹。
蜜色的肌膚似山巒起伏,似江河開闊,大大小小的傷疤似鴻鵠飛過,似辰星墜落。
李靈幽陡然心悸,目露迷離之色。
殷郁敞著衣袍,上前一步,單膝跪在她腳邊,兩手撐在她身側,濃烈而洶涌的氣息將她重重包圍,他仰起頭望著她,眼中盡是她的倒影,他紅著一張俊臉,嗓音低啞發顫道:
“無望不會,公主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