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先去了榮太后那里,碰巧永寧大長公主來告狀,說是御王搶了她的龍舟……結果殿下發了脾氣,罵了永寧大長公主一頓……接著去了殷太后那里,見著御王十多年前改嫁的長嫂龐氏,還有她夫家的妹妹袁姑娘,殷太后不知怎么想的,她把咱們殿下叫進宮里,就是為了讓殿下瞧瞧袁姑娘與御王般不般配,結果殿下又生了氣,這回倒是沒罵人,只挖苦殷太后想給袁姑娘找個爹,噗。”
阿娜爾忍俊不禁,捂著嘴悶笑。
忍冬卻不覺得哪里好笑,想來想去也不明白,這兩件事明明惹了李靈幽不痛快,為何竟叫她胃口大開。
“沒別的了嗎?”
阿娜爾又想了想,后來御王來了紫微宮,沖殷太后發了一通火,似乎不方便外傳,還有御王撿到了公主賞給無望的翡翠香薰球,被公主要回去了,這件事要是告訴忍冬,她又得在公主面前說無望的壞話,公主可不愛聽這些。
于是她果斷地搖了搖頭:“沒了。”
忍冬皺了皺眉頭,很快又松開:“不管怎么說,殿下能吃得進飯就是好事……總比跑去涇河看那個馬夫強。”
阿娜爾無奈道:“你怎么還想不通呢,只要殿下高興,她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愛見誰就見誰,咱們只能順著她,不能逆著她。”
忍冬不以為然:“自古忠臣良將多逆言,一味逢迎是奸佞。”
阿娜爾氣樂了:“行行行,你是忠臣,我是奸臣總行了吧?”
忍冬自覺失言,卻不愿改口。
阿娜爾賭氣不理她,轉身進了內廳,向李靈幽報備一聲,到外院對賬去了。
忍冬也不閑著,扭頭就去了藏秀軒,打算叫來墨書悅竹兄弟陪伴李靈幽,讓她分不出心思去掛念無望。
……
且說墨書那日故意給殷郁支招,讓他去御王府買龍舟借兵,想害他得罪御王被趕出公主府,然而靜候了三日不見好消息,兄弟二人按捺不住,裝作關心地樣子向忍冬打探。
“姐姐,我們這幾日都沒見著無望大哥,也不知道他為了參加龍舟賽準備的怎么樣了。”
忍冬才從阿娜爾那里聽了一耳朵,不介意告訴他們:“御王府把龍舟讓給了咱們公主府,還借了三十個兵卒給無望做橈手,這會兒正在涇河操練呢。”
墨書悅竹吃了一驚。
忍冬見他們臉色不對,只當他們擔心無望贏了龍舟賽,會把他們徹底比下去,心思一動,故意激勵他們去爭寵。
“端陽節還有十來天,無望暫時回不來,你們再不多花些心思,到那時就晚了。”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緊迫,他們十分有默契地朝忍冬躬下腰,一揖到底。
“求姐姐指點迷津。”
忍冬側身避讓:“你們不必如此,快起來。”
兩人不肯起身,悅竹揚起一張俊臉,可憐兮兮地看著她:“求求姐姐幫幫我們吧。”
忍冬早已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不會被他的皮相所迷惑,可一想到李靈幽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馬夫吃不下飯,就不能坐視不理。
“我可以給你們行個方便,至于成與不成,要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墨書悅竹大喜:“姐姐請講。”
忍冬上前一步,一手遮掩在嘴邊,壓低聲音授予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