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膳房說,下回少放些糖,甜的人牙都倒了。”
忍冬臉上掠過一抹心虛,應了她一聲,把空碗交給素馨,倒了清水給李靈幽漱口。
李靈幽拿帕子擦了擦嘴角,伸出手叫忍冬扶她起來:“困了,回吧。”
一群舞姬躬身送行,悅竹和墨書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
殷郁從刑部大牢出來,天已黑透了。
審問沈祖堯舞弊案的過程不算順利,幾個涉嫌的官員死咬著牙不肯交待。
吏部尚書沈宗澤又被大理寺提前帶走監禁起來,不給殷郁單獨提審的機會,偏偏他們都是按照規矩來辦,讓殷郁挑不出半點錯。
龐明宇跟在他身邊,憂心忡忡:“照這么下去,真得拖上三五個月才能結案,西羌的將士們等不起啊,王爺,咱們還得想想別的辦法。”
殷郁點著頭,實則不如龐明宇這般擔憂,他還有殺手锏沒有拿出來,也就是李靈幽給的那封信。
一想起李靈幽,殷郁便有些管不住腦子,下意識去摸腰間的香薰球,卻摸了空,一腔相思無處慰藉,登時心里就跟缺了一角似的,不安又煩躁。
他抬頭望了望升到頭頂的月亮,估摸著她這會兒應該還沒睡著,便對龐明宇道:“軍師先回府,我去一趟別處。”
說完,他便撇下龐明宇,匆匆忙忙上馬離去。
四個親兵分了兩路,兩人留下跟著龐明宇,兩人騎了馬去追殷郁,然而半路就跟丟了他,等到了御王府大門外,竟看到殷郁的馬獨自溜達回來,卻不見主人蹤影。
……
殷郁抄了近道,在公主府附近棄了馬,東北角的小門落了鎖,他便翻墻頭進了外院,熟門熟路地躲避開巡邏的侍衛,悄悄回到求賢閣。
住在一樓的門客都回房睡覺去了,沒人發現殷郁半夜跑回來。
殷郁先回到自己的房間,脫掉在牢里沾了霉氣的衣裳,光著膀子拿出一套換洗的衣物和用了一半的香胰子,到院落一角的凈室沖涼。
用了半缸水才洗干凈身上的汗味兒,擰干頭發束在腦后,香噴噴地換上干凈的袍子,直奔隱香苑去了。
到了隱香苑門口,就見兩個小太監坐在臺階上竊竊私語。
“公主休息了嗎?”殷郁上前詢問。
兩個小太監回頭看見他,似是嚇了一跳,慌里慌張站起來,一個點頭,一個搖頭。
“休、休息了。”
“還沒呢。”
殷郁奇怪:“到底休息了沒有?”
兩個小太監你看我,我看你,支支吾吾答不上話。
殷郁心里生出一絲不妙,邁開腿就往里走:“我進去瞧瞧。”
兩個小太監趕緊拉扯住他,一個嘴快勸道:“悅竹公子和墨書公子都在里面伺候呢,你還是別進去了。”
殷郁一聽這話,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甩開他們就往里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誰敢搶他的先爬了公主的床,他就擰掉誰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