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馨不由地心虛起來,急忙摘下了李靈幽其余的首飾,同殷郁拉開了距離,拿去放在妝臺上。
蓮蓬給李靈幽蓋好了絲被,便也退下去倒茶。
忍冬決定今晚耗在這里,讓小宮女給她搬了一只軟凳,就坐在床榻不遠處,緊盯著殷郁,確保他不會對李靈幽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殷郁,更加錯估了李靈幽。
……
夜色深濃,兩個小宮女都在外間找了地方歇下了。
忍冬坐在凳子上,兩手撐著膝蓋,盯著床榻那頭的人影,眼皮快要睜不開,終于,在她又一次點頭打瞌睡時,腦袋沒再抬起來。
殷郁目不轉睛地看著李靈幽嬌美的睡顏,一丁點兒困意都沒有,被李靈幽抱在懷中的那只手早已僵硬到沒有知覺,但他心頭的火熱沒有冷卻半分,反而燒的越來越旺。
換到兩個月前,他根本不敢奢望,自己能夠距離她這樣近,能夠放肆地看著她。
凡人思月,只可仰望,怎敢有絲毫褻瀆之心呢。
按說他應該知足了,可是他得到的越多,竟越不滿足,他心里的渴望快要壓抑不住,一個聲音在他腦海里不停地叫囂著,讓他再近一些,再放肆一些。
恰在此時,李靈幽在睡夢中哼嚀了一聲,紅潤的唇瓣輕輕張開了,勝似鮮花吐蕊一般,芬芳撩人。
殷郁剎那間魔怔了,全然忘了身在何處,緩緩俯下身去,灼熱的氣息距離那芬芳的花蕊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就快要貼合在一處時。
李靈幽忽然睜開了眼睛,露出茫然的眼神。
殷郁一下子驚回了魂,正要抽身起來,她卻騰出一只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頸,制止了他的離去。
那雙醉眼朦朦朧朧,好似霧里看花,瞳孔中卻清清楚楚地映出他癡迷的臉孔。
“無望?”李靈幽的嗓音軟軟糯糯,含著一絲沙啞。
殷郁的喉結上下滾動,用力吞咽了一下,發出一聲含糊的應答。
李靈幽淺淺一笑,抬起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他滾燙的臉頰,半醉半醒道:“端陽節還沒到,你怎么就回來了?”
殷郁心神搖曳,說不出半句假話:“我想公主了。”
李靈幽笑容愈發嬌艷,手指在他臉上輕掐了一下:“不是白天才見過嗎?”
殷郁一下子愣住了,緊接著頭皮發麻,怯生生地問道:“您白天在哪兒見過我啊?”
“在宮里呀,你忘啦。”
殷郁面上的血色瞬間退了個一干二凈,白著一張臉,驚恐萬狀地看著李靈幽,心里抱著最后一絲僥幸,又問她:
“公、公主,您知道我是誰嗎?”
李靈幽笑吟吟地看著他,冰涼的手指下滑,稍稍用力,捏住了他線條剛毅的下巴。
“你當我不知道嗎,你……是御王啊。”
殷郁渾身的血都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