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李靈幽大叫。
素馨從外面跑進來。
“把她給我轟出去,有多遠轟多遠!”
素馨傻眼。
李靈幽抓起床頭盛放蜜水的杯子摔在地上:“聽見了沒有!”
素馨和忍冬都嚇了一跳,素馨手忙腳亂地拉扯著忍冬,小聲勸說:“姐姐快起來,跟我走吧,別再惹殿下生氣了。”
李靈幽拿手捂著心口,眉頭緊蹙,氣喘吁吁。
忍冬見狀也怕了,慌忙站起來:“殿下別生氣了,奴婢這就走。”
素馨扶著忍冬急急忙忙退出了寢室。
李靈幽看著兩人走沒了影兒,這才把手從胸口放下來,也不蹙眉了,也不氣喘了,竟跟沒事兒人一樣。
忍冬這樣自作主張,要說她不生氣是假的,可是一想到忍冬在長樂宮苦等了她十四年,又對她忠心耿耿,李靈幽就氣不起來了。
忍冬不像阿娜爾,既沒有陪伴她在羌國王庭度過那段驚險的歲月,也沒有見識過她那些狠絕的手段,故而對她忠心有余,敬畏不足。
以至于在忍冬眼里,她還是十四年前那個需要人呵護,需要人照顧的嬌貴的小公主,而不是一個需要她絕對服從的主人。
李靈幽早就看出來忍冬的主意太大,一直沒找到機會敲打她,正好這次她犯了錯被自己逮住,倒給了她一個好好讠周教她的機會。
……
話說忍冬出了寢室,便掙脫了素馨的手,叫她留在外間聽候李靈幽傳喚,自己出了隱香苑,到外院去找阿娜爾,想讓她在李靈幽面前替自己求情。
阿娜爾昨晚在外院對賬,忙到很晚,就直接睡在了賬房,忍冬找過來的時候,她剛剛起床。
阿娜爾揉著眼睛,打著哈欠,聽忍冬三言兩語說明李靈幽要攆她離開公主府的事,居然一點都不驚訝。
“我早就勸過你,少替殿下做主,你非不聽,這下好了,惹了殿下發火,我可救不了你。”
忍冬看出來她根本不打算替自己求情,不由生氣道:“我要是走了,這么大個公主府,你一個人管得過來嗎?”
阿娜爾毫不擔憂:“我管不過來,還有別人啊,公主府里那么些門客和奴婢,哪一個不想在殿下面前出頭,你該不會真以為天底下就你一個能耐人,殿下離不了你吧?”
“別傻了,是你離不了殿下才對,”阿娜爾不客氣地嘲笑忍冬:“殿下離了你,照舊是這公主府的主人,照舊是這大涼的定國大長公主,可你離了殿下,又算是哪一號人物?”
“上回你說你是忠臣,罵我是奸臣,我都懶得跟你計較,也是殿下對你太寬和,太器重,叫你忘了本分,忘了你只是一個再卑微不過的奴仆,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她給予的,你根本就沒有對她指手畫腳的資格。”
忍冬自恃年長,比阿娜爾大上一輪,便一直當她是個晚輩看待,不怎么將她說的話當一回事,甚至看不慣她在李靈幽面前毫無主見,不論好壞一味順從。
可眼下聽她了這一番**裸的見解,竟覺得心驚肉跳,背后冒出了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