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馨想不通為什么,卻不敢再多言,閉上嘴,老老實實給李靈幽挽了個清涼的追云髻,按照她的意思,配上一對如意簪,一支金頂釵,什么多余的都不戴,輕輕松松地去用早膳。
一直到早膳過后,李靈幽才開了金口:“叫他們收拾收拾,搬到湖畔小筑去吧。”
李靈幽說的他們,無異是悅竹墨書兄弟,連個由頭也不給,就叫他們搬出內院,素馨也不敢多問,多少猜到了與前天晚上她醉酒有關,就連忍冬也是因為這個被攆走的。
素馨不愿去向雙生子報憂,便朝綠萼使了個眼神,叫她出去傳話。
……
悅竹墨書在隱香苑外面跪了一個早上,得知李靈幽要他們搬出內院,本來就白的臉更是雪上加霜。
當初忍冬給他們出主意的時候,他們根本沒有想到會是這么個結果,沒能爭得公主的寵愛不說,反而遭到她厭棄。
李靈幽叫他們搬到湖畔小筑,與舞姬們比鄰而居,雖然一句訓斥的話也沒有,可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讓認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再癡心妄想。
“求姑娘進去同殿下說說,好歹見我們一面,給我們一個認錯的機會。”悅竹不肯死心,央求綠萼進去幫她傳話。
綠萼同情地看著他,果斷地搖著頭:“殿下沒說要見你們。”她進上房伺候頭一天,蓮蓬姐姐就叮嚀過,殿下說什么她們就做什么,不許干多余的事。
悅竹還想求情,墨書拉住了他,低聲勸說:“別鬧了,你還嫌殿下不夠生氣,非要她把我們兩個逐出門去嗎?”
悅竹噤了聲,墨書沖綠萼道了謝,兄弟兩個相互攙扶著站起來,灰溜溜地離開了。
……
李靈幽用過早膳,想起來她還有一條要送給殷郁的絡子沒有打完,就讓素馨找出來,坐在內廳窗下,剛編了兩股,就聽外面來報,說是榮太后又派人來召她進宮了。
李靈幽三天前才去過一次宮里,見了榮太后,撞上永寧來告御王的狀,被她罵了一通,最后鬧得不歡而散,原以為榮太后有陣子不會再來煩她,沒成想她又來了。
李靈幽皺了皺眉頭,剛要打發人去回話,再叫人去備車,阿娜爾從外頭走了進來,臉上笑嘻嘻的。
“殿下,奴婢撿著個好寶貝。”
李靈幽目光一閃,伸出手來:“拿來我瞧瞧。”
阿娜爾把手背到身后,故弄玄虛道:“這寶貝只能給您一個人看。”
李靈幽縱容一笑,揮揮手,叫屋子里其他人都退下了。
等人一走干凈,李靈幽和阿娜爾臉上的笑容也退了個干凈。
“說吧,什么事?”李靈幽輕聲問道。
剛才阿娜爾那兩句話,其實是她們在羌國王庭常用的暗語,大意是出了一件大事,不能泄露給外人知道。
阿娜爾快步上前,湊到李靈幽面前,小聲稟報:“殿下,梅大夫查出來那條帕子上沾了什么東西了。”
她說的帕子,正是李靈幽在榮太后宮里喝了兩口茶水,悄悄吐在上面的那條。
李靈幽臉色冷下來:“說。”
“是兩種不常見的草藥,若混在一起服食,日子長了,會使人瘋癲。”
李靈幽用力捏緊了五彩的絡子,上頭的玉蟾硌得她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