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在姑姑眼里,還是個小孩子呢,姑姑哪里會同你計較。”
李靈幽這番話把華陽感動的不行,比較起永寧剛才說翻臉就翻臉的樣子,哪個姑姑待她更真心,再明顯不過。
李靈幽也不嫌熱,摟著華陽,輕拍著她的肩膀,目光閃爍,心道:到底是小孩子,真是好騙啊。
昨日她送給華陽那套金五毒,可不光是為了籠絡人心,也是為了試探她,倘若今天在宮里,華陽戴了她送的金五毒,那她絕不會讓殷郁去追華陽的龍舟。
話說回來,倘若華陽沒有回心轉意,果真幫著外人來害她,那她從今往后,只會當做沒有這個侄女兒。
說什么不計較,都是哄人的。
想到這里,李靈幽抬起了頭,朝坐在斜對面的永寧露出一抹得意地笑。
永寧差點沒氣得蹦起來,最后還是永安把她摁住了。
“都說了讓你別去惹她,你怎么就是不長記性。”永安被永寧這記吃不記打的性子給惹火了,若非場合不對,真想再給這糊涂妹妹一巴掌,叫她醒醒腦子。
“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她正愁找不到機會收拾你,故意激你呢,你信不信,你等下真跟她吵鬧起來,她有本事把你整張臉都撕下來扔在地上踩,叫你遠比壽宴那日更丟人。”
永寧心不甘情不愿地安靜下來,噘著嘴能掛油瓶。
李靈幽有些失望地輕輕搖了下頭,重新將目光投向河面上。
那一條掛著黑色旗幟,繡著五彩“思”字的龍舟遙遙領先,足足領先第二名兩個船身,眼看著就要抵達彩筏處,這才減緩了速度。
殷郁的擂鼓聲乍停,喘著粗氣收起鼓槌,縱身一躍,跳到了戰鼓另一側,高舉起雙手,重擊了一下鼓面。
“咚!”
“掉頭!”
一聲令下,三十個橈手同時轉過身,同殷郁一樣,從面朝龍頭,改為面朝龍尾。
就在所有人坐穩的同時,龍頭碰到了彩筏,整條龍舟為之一滯,緊接著他們便聽到了殷郁急促的擂鼓聲再次響起。
“咚!咚!咚!”
“走!”
三十個橈手高喊著號子,揮汗如雨,不知疲倦地揮舞著船槳。
“嗨呦!嗨呦!嗨呦!”
李炫辰的龍舟趕在第二個抵達了彩筏,眼看著掉過頭也追不上殷郁的龍舟,想到他們在岸上打的那個賭,一時間急紅了眼睛,不得已使出了最后的招數。
“咚咚!咚咚!咚咚!”
李炫辰向殷郁附近的幾條龍舟發出了信號。
此時殷郁身下的龍舟正往回劃,同先前困住他的幾條龍舟迎面交會。
除了華陽的龍舟避開了他,其余六條龍舟竟然不管不顧地向殷郁撞了過來!
殷郁臨危不亂,反而興奮又狂妄地大吼了一聲:“來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