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詩好詩,菁兒,你到下頭去問問,是哪位大人做的詩,代我謝過他,邀請他晚些時候到公主府赴慶功宴。”
李靈幽不怕給那作詩之人惹禍上身,一來她就算不找他,榮太后他們過后也得找他,二來殷郁已經跟榮清輝在朝堂上平分秋色,她大可以借殷郁之手保住此人,三來,是她相信敢在此時此地吟出這首詩的人并非膽小怕事之徒,反而相當有氣節。
“我這就去!”展又菁歡快地應了一聲,提著裙子跑了下去,這過分活潑的樣子,看得賀瓊直搖頭。
“姑姑晚上要辦宴?我能去嗎?”華陽勾著李靈幽的手臂撒嬌。
“華陽,”榮太后皺著眉喚了一聲,“你還沒有建府,晚上不能待在宮外。”
華陽笑容一黯。
“這有什么,晚上叫她住在我那兒就是了,”李靈幽把榮太后拒絕的話擋了回去,半開玩笑地反問道:”太后是怕我的公主府擠不出一間客房接待華陽,還是怕我這個親姑姑會教壞了她?”
榮太后當然是怕李靈幽帶壞了自己的女兒,但她不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只好擠出一絲笑臉道:“華陽在你那里住,哀家當然放心。”
接著又板起臉警告華陽:“別給你姑姑添亂,明日早些回宮。”
“是!”華陽高高興興地應了,才沒把榮太后的警告放在心上,過去她又不是沒在外頭住過,有一回玩兒上三天三夜才回宮,榮太后只顧著籠絡小皇帝,根本就沒空管她。
“辦什么宴,還沒贏呢。”永寧不服氣地小聲嘀咕。
“殿下快看,咱們的龍舟被別人超過去了!”賀瓊著急地指著河面道。
李靈幽回頭眺望。
只見殷郁同那三條龍舟碰撞的節骨眼上,李炫辰的龍舟趁虛而入,飛快地超過了李靈幽的龍舟,重新排在了第一的位置。
李炫辰回頭張望,發現李靈幽的龍舟非但沒被撞翻,就連上頭的橈手都一個也沒少,反而是他這邊的三條龍舟都遭了秧。
李炫辰不由大急,用鼓聲催促著另外三條龍舟沖上去阻攔李靈幽的龍舟,哪怕再拖延上一會兒,讓他的龍舟再跑遠一些,她的龍舟就追不上來了!
然而剩下的三條龍舟似乎被那氣吞山河的黑龍嚇破了膽,龍舟上的橈手們手忙腳亂地撥正方向,逃也似的劃向了彩筏,生怕那黑龍追上他們。
李炫辰看到這一幕氣的夠嗆,不停地擊著鼓試圖把他們喊回來,可那三條船上的領頭人就像是聾了似的,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李炫辰怒罵一聲,不再寄望于那三條龍舟能幫什么忙,果斷地變換鼓聲,指揮著他龍舟上的橈手們全力沖向錦標。
“都給本王使勁兒地劃,贏了統統有賞,每人賞錢一百貫!”
這一句話徹底激勵了體力不支的橈手們,個個打起精神,忍著雙臂傳來的疼痛,拼了命地往前劃,船速猛增!
殷郁落在后方,望著李炫辰的龍舟發力,看在他眼中無異于垂死掙扎,他兇殘地咧開嘴一笑,握緊了鼓槌,擊著戰鼓讓橈手們撥正了方向,接著便發出了最后一戰的信號。
“咚咚咚!咚咚!咚!”
追上前面那條龍舟,碾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