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不在公主跟前討賞,這大下午的回來干嘛?”
殷郁有求于人,不好相瞞,只得訕訕道:“我用力過猛,手抬不起來了,煩勞老人家幫個忙,給我搓搓背,叫我換身干凈衣裳,再回公主府去赴慶功宴。”
老家丞眉毛一挑,語氣酸溜溜道:“臟活累活您就想起我來了,去吃慶功酒又不帶上我,合著我就是個操勞命,好處一點兒落不著。”
殷郁聽出來他這話是半真半假,嫌累是假的,想去公主府喝酒則是真的。
他對老家丞于心有愧,難得體貼道:“要不您替我到隔壁去道喜,公主看在我的面子上,肯定就把你留下了。”
頓了頓,他又覺得的面子可能靠不住,于是又提醒了一句:“別去的太早,等到太陽落山之后,宴會剛剛開始。”
老家丞一聽就心動了,他的的確確想湊這個熱鬧,也想趁機見一見李靈幽。
“那趕緊的,您先回房等著,我這就讓人去燒水。”
老家丞轉身就走,心想著等下他也得換一身體面的衣裳,畢竟這可是他十四年后,頭一回面見永思公主,不能讓公主覺得他老頭子邋遢。
殷郁叫住老家丞:“用不著燒水,我用涼水洗一洗就行了。”
數九寒天他都不怕冷,端陽節這么熱的天,用得著什么熱水啊。
老家丞回過頭,嫌棄地捂了下鼻子:“您真聞不見您一身魚腥味兒啊?”
殷郁臉色一僵,低頭使勁兒聞了聞身上,果不其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魚腥味兒,算不上多臭,可也絕不好聞。
他想著自己頂著這一身怪味兒,跟李靈幽在鸞車上待了一路,還弄臭了她香噴噴的披風,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多燒幾桶熱水。”殷郁果斷地改了口。
老家丞哼笑一聲,一溜煙兒小跑走了。
……
李靈幽回到隱香苑,舒舒坦坦地泡在她寬大的白玉池里。
金粟和綠萼跪坐在池邊,給她清洗一頭烏發,蓮蓬去外院幫阿娜爾一起準備酒宴了。
“殿下,水涼嗎?”
金粟每隔上一會兒,就要把手探進水里摸一摸,生怕李靈幽著涼,蓮蓬千叮萬囑過她們,李靈幽身子嬌弱,洗澡的時候最容易生病,決不能馬虎分毫。
“不涼,這么熱的天,溫水就好,太熱我吃不消,反而會中了暑。”李靈幽懶洋洋地說著,將手臂從水中抬起來,搭在了池邊,坐起了身子,露出了艷溢香融的嬌軀。
金粟和綠萼見了,本就被熱氣熏紅的小臉愈發鮮艷了,兩個人偷偷咽著唾沫,心里頭大著膽子感嘆著,公主殿下可真美啊,穿上衣裳美,脫下衣裳更美了。
李靈幽白天起來太早,這會兒犯起困,險些在池子里睡過去。
所幸有金粟和綠萼盯著,一見她打起哈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便哄著她出來,給她擦干凈身子,就要披衣裳。
李靈幽擋了一下,指著架子上的玫紅色瓷瓶道:“先擦香露。”
金粟聽話地去拿了,心里頭卻犯起嘀咕:蓮蓬姐姐說過殿下不怎么愛用香露的,覺得那氣味兒不太莊重,今天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