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靈幽略顯怔愣:“你怎么還在這兒?”
殷郁低笑一聲,知道她這是睡糊涂了,不是嫌棄他在這兒礙眼,而是以為他還要去上早朝,卻忘了朝臣們在端陽節有三天休沐。
“龍舟賽都比完了,我又不用早起出門,不在這兒能在哪兒?朝中的大臣尚有三日假休呢,我一個小小的馬夫,能比他們還忙嗎?”
他不能明著說,只能暗著提醒她。
李靈幽聞言恍悟,想起來他今天明天都不必上朝,臉上露出一點笑意,從他手上接過茶盞,打量著他問道:“你的手能抬起來了?”
殷郁點頭,摸了摸手臂:“梅大夫的醫術精湛,我今天早上又去找他扎了一回針,擦了一回藥,這會兒已經不疼了。”
其實還是疼的,但比昨天好了一半,拎不起重物,給她端個茶倒個水,總沒問題。
“叫我看看。”
李靈幽喝了一杯溫水,潤了潤嗓子,示意殷郁把袖子挽起來,看到他手臂消了一些腫,這才寬了心。
兩人說話間,金粟和綠萼端著水盆進來,伺候李靈幽洗漱。
殷郁想要幫忙,被李靈幽攆到一邊,不說心疼他手臂還沒養好,光是打趣:“你要搶她們的差事,也得問她們愿不愿意。”
金粟和綠萼配合地用為難地眼神看著殷郁,多少有點嫌棄他在這里礙手礙腳。
殷郁只好識趣地退到邊上看著,陪李靈幽閑談,一會兒問她早膳吃什么,一會兒幫她挑選穿戴,這還是他混進公主府這么久以來,頭一回在上房過夜,別提多新鮮了。
李靈幽覺得他實在有些聒噪,便又打趣:“你該跟外頭的知了稱兄道弟,教一教它們別總是兩個字說個不停,學一學你,半晌沒一句重樣的。”
殷郁訕訕一笑,閉上了嘴。
李靈幽的耳根子總算是清靜了,梳好了頭發換好了衣裳,到外廳去用早膳,叫殷郁陪坐。
公主府的早膳要比御王府豐盛得多,李靈幽本來因為天熱沒什么胃口,但見殷郁吃的津津有味,也就跟著多用了一些。
殷郁飯量極大,昨晚就沒吃飽,此刻恨不能風卷殘云,但見李靈幽放下筷子,也跟著放了碗筷,不好意思再吃下去。
李靈幽看出來他根本沒飽,便又拿起了筷子給他夾菜。
殷郁怕她手酸,吃了兩口便捂住碗碟。
李靈幽笑道:“那你自己吃,別總不好意思,你當我不知道,你每回在我這里都吃不飽,回到求賢閣還要加餐嗎?”
殷郁臉上一臊,便不再裝相,端起碗筷,將她剩下的吃食都一掃而空。
金粟和綠萼都為他的飯量所驚,不禁將他同那位一回能吃十八個粽子的御王爺比較,竟分不出誰的“肚量”更大一些。
李靈幽托著腮,看著殷郁吃飯也不覺得無聊,平心而論,他的吃相并不難看,只是速度很快,想必是在軍營里習慣了餐風露宿的日子,根本沒空細嚼慢咽。
這樣不好,吃飯太快容易傷身,她得想想法子,把他這毛病糾正過來。
不過這一頓就算了,先叫他填飽肚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