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無法攔著不叫莊和煦進來,只能退而求其次:“那您到外頭去見他,行嗎?”
這里是內廳,跟寢室只隔了一道門、一扇屏風,他不想叫別的男人進來,離她的床帳太近,會令他焦躁不安。
“行,聽你的。”
李靈幽縱容他這點私心,下了美人榻,殷郁又高興起來,搶了金粟和綠萼的差事,蹲下來給她穿上鞋子,亦步亦趨地跟著她來到外廳。
……
阿娜爾領著莊和煦進了上房。
莊和煦拄著拐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直到進門前一刻,他還在想著見到李靈幽要怎么做怎么說,才能贏取她的信任。
可真等他見到了李靈幽,腦中千頭萬緒竟然一瞬間空白了。
李靈幽就坐在長榻上悠閑地喝著茶,一舉一動都美得般般入畫,但令莊和煦心驚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站在她身旁的那個男人。
那是一個身材偉岸,樣貌英俊的青年,膚色略深,天庭飽滿,面相極佳,氣勢非凡。
那青年正用一雙銳利的鳳眼盯著他,仿佛一只翱翔天際的猛禽盯住了地上游走的獵物,但凡他敢輕舉妄動,等待他的只會是粉身碎骨。
莊和煦強自鎮定下來,猜到了那青年的身份,定是求賢閣的門客們人人稱羨的馬夫無望。
若非親眼得見,莊和煦實在難以想象,究竟是什么樣的馬夫,能得永思公主垂愛,今日一見,果然與眾不同。
但令他疑惑的是,這人給他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之感,就好像他們之前在哪里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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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莊公子來了。”
阿娜爾的聲音喚回了莊和煦跑遠的思緒,他腳下站定,提起拐杖,朝李靈幽躬身一拜。
“見過殿下。”
求賢閣管事的小栗子公公給莊和煦講過規矩,其中一條便是,他們這些門客在公主府里,不必跪拜公主。
正好省去他腿腳不便的麻煩。
“免禮。”
李靈幽沒有廢話,直接問他:“把你的分冰良策說來聽聽吧。”
莊和煦起身,背脊挺直,下巴依舊收攏著,并未抬頭直視她,維持一個自信又不失恭敬的姿態,用清亮的嗓音說道:
“在下的良策說來簡單,只有八個字。”
李靈幽好奇地看著他:“哪八個字?”
“隨心所欲,無須顧忌。”
李靈幽大失所望,殷郁嗤笑一聲:“你這算什么良策?公主真照你說的去分冰,豈不是要成為眾矢之的。”
他可以讓公主隨心所欲,是因為他有把握叫她年年掌管凌陰,這個小白臉憑什么說大話?
莊和煦緩緩抬頭,無視了殷郁的冷嘲熱諷,直視著李靈幽,信誓旦旦道:“我敢這么說,是因為我能保證,公主從今往后都不必苦夏,不必為冰所憂。”
李靈幽已經失望過一回,并不把他的話當真,轉過頭去撥弄殷郁腰上掛的五彩絡子,隨口問道:“你拿什么保證?”
莊和煦深吸一口氣,拄著拐杖上前一步,沉聲答道:
“我有制冰之法。”
李靈幽手上動作一頓,猛地回頭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