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靈幽目光閃爍,下意識看向殷郁,就見他陷入沉思,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李靈幽重新將目光放在了莊和煦身上,多了幾分審視:“莊生,你這煉冰之法價值連城,就這樣輕易告訴了我,一點要求也不提,就不怕我過河拆橋嗎?”
莊和煦面無懼色:“殿下當年大義和親,而今富甲天下,這世上誰都有可能見利忘義,唯獨您不可能,何況,在下獻上秘法,也不是為了換取什么榮華富貴,但求報恩罷了。”
李靈幽一愣:“報恩?報什么恩,我曾有恩于你嗎?”
殷郁被“報恩”二字抽回思緒,敏銳地盯住了莊和煦。
莊和煦自嘲一笑,道:“殿下可還記得,大概一個月前,您派人去城郊找了一群乞丐,給他們一人發了一件坎肩,叫他們進城游逛。”
李靈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我就是那群乞丐之一,說出來不怕殿下恥笑,當時我被沈尚書逼得走投無路,只能扮作乞丐茍且偷生,因為瘸著一條腿,又身無分文,哪兒也去不了,若非殿下那件坎肩,我只怕會餓死在破廟里,亦或是想不開上了吊,根本熬不到沉冤得雪之日。”
殷郁早先的疑惑頓時解開,心道難怪莊和煦不愿接受他的招攬,留在他御王府做幕僚,原來他還欠著公主的救命之恩。
李靈幽卻不這么覺得,她搖著頭對莊和煦道:“那你應該去找御王報恩才對啊,我幫了你只是無心之舉,可御王為你伸冤,免除了你的殺身之禍,又叫你的仇人罪有應得,他對你的恩情,比我更大。”
殷郁聞言,回過味兒來,是啊,莊和煦怎么不找他報恩啊?
莊和煦的神情略有些不自在,低下頭道:“照您這么說,御王殿下幫我也是無心之舉,他調查舞弊案是為了與中書令榮大人爭權,我協助他查案,也算各取所需,既然都是無心之舉,那就要分先來后到,殿下救我于水火在先,我就該先報答了殿下,將來再去報答御王。”
殷郁:“……”
小白臉說得好聽,別以為他看不出來,他分明就是貪圖公主的美貌,以報恩的名義接近她,簡直是太陰險了!
李靈幽看到殷郁的表情,仿佛能聽到他在心里罵人,暗笑了一聲,對莊和煦正色道:“即便你是為了報恩,本宮也不能白拿你的,這樣吧,本宮給你兩個選擇,一是黃金萬兩,就當本宮買下了你制冰之法。”
莊和煦不假思索地搖頭道:“我不要金子。”
“那么你可以向本宮提一個要求,只要本宮能做到,一定答應你。”
李靈幽此言一出,殷郁先是變了臉色,不能讓她收回成命,只能惡狠狠地盯著莊和煦,但凡他敢提出什么過分要求,就把他另一條腿也打瘸了。
莊和煦本來想說他什么也不要,以此博取李靈幽的好感,但她給出的第二個選擇著實誘人,叫他忍不住心動了。
正當他不知該如何取舍時,抬頭卻看見了殷郁不懷好意的目光,先是一個激靈,接著便被對方激起了好勝之心。
莊和煦挺直了背脊,抬起手指著殷郁道:
“我想和他一樣,能夠自由出入內院,隨時面見殿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