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太后聞言一愣,想不出殷郁這位稀客登門有何貴干。
要知道這位異姓攝政王為了避嫌,鮮少踏足后宮,來了也是去他姐姐殷太后那里,從沒有往她這里來過。
李靈幽聞言也是一愣,不必想也知道殷郁是為她而來,但沒料到他來的這么快,她進宮之前,就曾想過殷郁的反應,考慮到他不愿意在她面前暴露御王的身份,便認為他不會冒冒失失地到后宮來找她,至少短時間內不會。
所以她只打算在宮里呆上三天就走,就怕呆得久了,這傻子會擔心,沒曾想他連三天都等不了,僅過了一夜,便找她來了。
李靈幽心頭既無奈他這樣沉不住氣,又忍不住歡喜他這樣在乎她。
“……請御王進來吧。”榮太后還在裝病,不便下榻,也不能把殷郁攆走,只能叫他進來,問明他的來意。
她根本想不到,殷郁是沖著李靈幽來的,畢竟他們兩個表面上并沒有太多交集,就算端陽節殷郁讓了龍舟借了兵,那也是一樁買賣,看不出別的關系。
太監出去傳話,李靈幽和榮太后望著殿門前的屏風,不大會兒,就見殷郁大步走進來,錦衣襕袍紫金冠,一把黑須在胸前飄擺,頗有些來勢洶洶的意思。
榮太后心里打了個突。
殷郁一進來就先尋找李靈幽的身影,看到她好端端地坐在榮太后床榻前,懸了一夜的心總算放下來,他努力將目光從她身上挪開,免得叫人看出端倪。
“拜見太后。”
殷郁朝榮太后拱了拱手,既不躬身也不下跪,換做別人這般失禮,榮太后定要問罪,可放到殷郁身上,她卻說不出一點不妥來,反倒要客客氣氣地:
“御王免禮。”
殷郁放下手,不等榮太后詢問,便說明了來意。
“昨日凈業塔失火,原本關押在那里的三位西羌王子都趁亂潛逃了,我派人在城內四處尋找,都沒發現他們的蹤跡,只抓到了四王子阿史那津的兒子烏圖克,據他供述,逃跑的三位王子意圖報復永思公主,于是我一早前往公主府,想請永思公主出面,充當誘餌引蛇出洞,好將他們抓捕回來,聽說公主進宮侍疾,這才找了過來,還請太后放人,叫永思公主隨我出宮。”
榮太后聽他說完,差點沒笑出聲來,這簡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想什么來什么。
她正愁沒辦法送走李靈幽這個瘟神呢!
“既然如此,哀家也不好再留人,永思,你就隨御王出宮去吧。”
殷郁眼見榮太后這么輕易就點了頭,不免狐疑起來,看了李靈幽一眼。
就見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不像是高興他來救她的樣子,倒像是……他做錯了什么,惹她生氣了。
殷郁心里打鼓,表面淡定:“公主,請吧。”
李靈幽不發一語,起身就往外走,阿娜爾跟在她身后,神色擔憂。
殷郁落后了兩步,也出了寢殿。
榮太后見他們都走光了,趕緊吩咐宮女:“快去拿蜜餞,再做一碗甜甜的酥山。”
要來也不早點來,害她多喝了一碗苦藥,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