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 獨活(1 / 2)

    藍隱握著還在滴血的尖刀,手竟也開始像青衣女子那樣顫抖起來。

    目睹了青衣女子可以稱之為大義凜然的自盡以后,她的面龐開始與折桂的面龐漸漸重合。

    她們都是可以為了謝罪為了蒼生可以去死的人。

    她們這樣的人,無論強大與否,無論出身如何,都是值得被歌頌的。

    ——那我呢?

    藍隱感受著順著手腕流淌下來的灼熱液體捫心自問,明明沒有得到答案,卻開始不由自主地想把刀子往自己的心口送。

    被她喚作娘親的青衣女子在用眼神鼓勵她,仿佛在告訴她:刺下去,刺下去你就是英雄,刺下去你就是人人贊美的至善之人。

    藍隱卻在這時忽然“醒了”,她用力把尖刀擲出去,刀尖揚起的血在空中扯起了一道猩紅的線,隨后猛然墜落。

    “蒼生是誰?我憑什么為了他們去死?”

    “我為什么不該活在這世上?”

    藍隱仿佛找回了神志一般接連質問了青衣女子幾個問題。

    青衣女子雖然剛剛朝著自己的心口扎了一刀,此時卻完全沒有要倒下的意思。

    ——分明是幻境。

    藍隱狠了狠心,伸手揪住青衣女子的衣領,“你是誰?娘親?我藍隱從未有過什么娘親,就算有,她也不會喊我去送死!她一定是這世上最希望我活下去的人!”

    青衣女子僵住了,一瞬間,她心口不斷外涌的血竟也止住不再流淌。她眼中的慈愛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乎想用眼神將藍隱撕碎的猙獰。

    “好啊,好啊!”她大喊著,長笑了兩聲,“好啊,藍隱,你不愧是無情之人。你這輩子也成不了神!你永遠只是個擁有神力的散仙,你永遠也無法成神,你永遠不是我們的對手。”

    藍隱并不像青衣女子這樣激動,她只是輕笑了一聲后淡淡地開了口,“做你們的對手?我不屑與愛耍陰招的螻蟻為敵。”

    再次抬起眼時,她眼中已沒了方才些許的柔弱和不安,抬手便向青衣女子打去。

    更準確地說,是向這幻境打去。

    巨響在她耳畔炸裂,頃刻之間,周遭的一切都開始凋零。藍隱卻已經知道這只是幻境而已,她知道,只要她心不亂,這一切都傷不了她分毫。

    她便在這滿目瘡痍中悠然地打坐,任憑耳畔的風嘶吼哭嘯,任憑身旁飛沙走石,她不動,更不睜開眼。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的嘈雜漸漸停了,萬物歸于寧靜。

    藍隱張開眼,看見自己在和須懷章一起抵達的那片荒原上,猩紅的彼岸花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一片片地撤離到她看不見的位置。

    如何被卷入幻境的記憶一點點回到腦子,藍隱甩了甩發痛的頭,試圖趕走自己心頭的那點沉悶和悲傷。

    ——現在還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或者說,對她而言,任何一個時候都不適合感情用事。

    她站了起來,在荒原中四下感知屬于須懷章的仙力卻怎么都一無所獲,最后,她只好用最笨的方法朝著空曠的荒原高聲喊,“須懷章!你在哪?你醒醒!”

    無人回應。

    她一共這樣喊了兩次,而后便覺得這方式實在蠢得過于離譜——若他還在幻境中,怎么可能被喊兩聲就醒來。

    這荒原上沒有太多的遮蔽物,一眼望去可望很遠,光是用眼睛看都比用嗓子吼管用。

    藍隱于是在荒原中走了起來,經過一棵大槐樹時,她發現了須懷章倒在樹下的身影。

    她承認,那一瞬是驚喜的。

    她快步移過去,第一件事是扶他起來靠在樹上,第二件事是伸手去探他的脈。

    她手一僵,眼睛微微睜大了。

    ——她沒有探到須懷章的脈象。

    不是脈象虛弱,而是根本沒有探到脈。

    藍隱不死心地又試了幾次,最終確認,她真的摸不到須懷章的脈象了,他死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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