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磬想了想,還是摁著性子給她仔細分析:“嘉定侯府還有一個小郎君兩個小娘子未曾成婚,所以貴府大小娘子身為長嫂,在受邀之列的確是正理。
“至于二小娘子和您——二小娘子已經到了說親的年紀,可您還小。所以皇后娘娘邀她不邀你,倒不是為了別的。”
哼!這可未必!
微飏瞟了石磬一眼,轉向千山時卻格外和顏悅色:“好,我知道了。您回去替我謝陛下,就說:我明兒一定去,不僅去,我還有好東西獻給陛下!”
“這可太好了。陛下總說如今的冬日實在無趣,不及當年家鄉熱鬧。”千山含笑欠身,又加一句:“陛下常說小娘子又聰敏又孝順,下官等只覺得這話突兀。現在看來,還是陛下燭照萬里,慧眼識人。”
微飏咯咯地笑,手一揚,一支純金的飛鏢嗖地飛過去,被千山撈了個正著。
看著千山捏著金飛鏢的不解樣子,微飏沖他擠擠眼:“使勁兒捏一捏,外頭買兩盞熱酒吃!”
所以,這不是飛鏢,這是金子!
千山頓時愛不釋手,寶貝一般塞進腰里,連連道謝,笑著去了。
“都升了大首領、領了車騎將軍銜了,還這么一幅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真是!”石磬嫌棄地哼了一聲。
微飏愣了愣,眨眨眼,歪頭看著石磬,認真地問:“千山升官兒了?那怎么會是他親自來給我傳這么無關緊要的話?”
“……”石磬語塞。
微飏嘻嘻地笑,拍手道:“我知道啦!那是因為我和千山是一樣的,都是最得陛下信任的人,我們倆說話呀,肯定投契,不會給皇帝爺爺橫生枝節添麻煩!”
信任,投契,橫生枝節,添麻煩。
這就是在說,自己不信任她,跟她不投契,動不動橫生枝節,不僅沒幫上忙,反而給她添了麻煩……
石磬實在是忍不住了,沖著天空翻了個白眼。
這種指桑罵槐、弦外之音,她上次聽見,還是在后宮看熱鬧的時候呢!今天居然在這位八歲的微小娘子的口中聽見,這可真是——新***鮮!
“而且,我估摸著,姑姑這個尚儀之職,肯定是先孝恭皇后給您加的銜,對吧?”微飏再說一句,并附贈一個大大的假笑。
這就是說,如果換成端方帝,肯定是不會給她這樣的官銜——對比起千山驟然被提了大首領,意思就是端方帝根本就看不上她這個尚儀女官!
石磬深吸一口氣,咬緊了牙根、閉上眼勸自己:忍住,忍住!這個熊孩子明天還得進宮,今天揍一頓的話,明天會留痕跡。這樣不好,不好!
“姑姑!”微飏忽然站住,臉上流露出一絲怪異的笑,轉頭看著石磬,“您說,這回的梅會,是不是就是,我二姐姐說的那個——”
給錦王挑媵妾?!
石磬挑眉,想一想,注意力瞬間被轉移:“還真有這個可能。錦王乃是十個皇孫中唯一一個已經成了婚的,陛下常笑說就等著抱重孫了。
“可錦王妃來京后水土不服,小毛病不斷,所以到了今天這肚子還沒動靜。宮里的娘娘們想借著梅會給錦王府添上一兩個新人,也算是給新年喜上加喜!”
啊呀呀,吃瓜八卦看熱鬧,她的最愛啊!
微飏越發眉開眼笑:她家這神仙老鄉,可是太懂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