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飏想起那個酸甜奶香滿口的滋味,不由得頓時垂涎三尺。拽著郭云筠的袖子用力一晃,做個鬼臉,低聲調侃她:“必得郭伯伯來,我才有這口福!你不行啊,郭大小姐!”
“去!大冬天的!你也是真為了口吃的,半點不疼惜腸胃了!”郭云筠瞪她,順便一把推回去。
小姐兒兩個的互動郭懷卿看在眼里,心里實在是熨帖,哈哈笑著捋胡子:“飯后腹中殷實,少用一點,清口化食,不妨的!不然,都是冬天,可什么時候才是恰當吃用的時候呢?”
郭云筠想想也對,點點頭笑著不作聲了。
一時,三個人吃著酥山,微飏只覺得心滿意足,看著郭懷卿更順眼了三分,笑嘻嘻地告狀:“郭伯伯,您家不愧是世家大族,可真講究。
“我剛來時,跟云姐姐說了好一會兒話了,侍女才送了熱茶來,必是怕我熱茶壓著冷風,會鬧肚子。
“后來云姐姐催了茶來,又不許我們配茶點,怕我們吃了點心就不好生用午膳了呢!今兒飯食好,我吃的可高興了!跟在宮里似的,撐了!
“我這才叫了一聲撐了,家里馬上就有人給我們拿了大衣裳來,讓我們倆出去散步遛食兒。我怕冷,想偷懶不去,云姐姐就被瞪了一眼。”
一邊說,一邊撇著嘴沖著郭懷卿豎大拇指:“您家規矩真大!云姐姐被教導的,比我房里侍女都恭謹!”
這是——規矩大?!
這是有人在欺負自己的親女兒吧!?
郭懷卿的臉色結結實實沉了下來,冷冷的目光看了一圈,皺了眉,問:“筠姐兒的乳母善媽媽哪里去了?還有她最喜歡的那個叫莧菜的小丫頭,怎么都不見了?”
眾仆下們都低了頭不作聲。
郭云筠看了微飏一眼。
微飏沖著她使眼色,瞪著她大幅度點頭。
郭云筠咬了咬唇,輕聲道:“她二人犯錯,被玉帶姨娘抓了,聽說都打發去莊子上了。”
“荒唐!那是筠姐兒母親特意給她留下的人!她算個什么東西,敢不稟報了我就打發走了!現在,就現在,都給我接回來!”
幾乎是瞬間,郭懷卿便明白過來,不顧還當著微飏,鐵青著臉大發雷霆,指著那管事媳婦,恨聲道:“你給我聽著,若是這一時半刻,她二人竟出了一毫差錯,我必定發賣了你全家去西北苦寒邊軍里去!”
管事媳婦蒼白著臉答應去了。
郭懷卿氣得自己坐在桌邊喘粗氣,半晌,才稍稍平復,看向微飏,苦笑一聲,搖頭嘆道:
“若不是三小娘子只有八歲,我郭懷卿還能倚老賣老則個,今天真是要把老臉丟個干凈了!”
微飏雙手捂著嘴笑:“郭伯伯哪里丟臉了?內宅又不歸您管!”
“圣人曰,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我統共一個女兒,竟被委屈成這樣,我還聾子瞎子一般,怎么配給京兆府做這個父母官?實在是汗顏無地!”
郭懷卿說著,真的從額上抹下來一手的冷汗。
知恥而后勇。
嗯,這個京兆府尹,還有救。
微飏笑瞇瞇地看著他。
而且,咱有藥。有的是,對癥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