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客棧。”
“那酒館呢?”
“吉祥酒館。說是跟對面客棧是一家的本錢。”
吉祥酒館。
這就是前兩世,她的梁半朝被綁架的地方。
這么個地方,居然跟徐云客有關系!?還牽扯到一個姓段的客商,以及徐云客與三皇子妃敵友不分的關系……
微飏神情冷峻,揮手令**回去:“沒事了,以后也繞著那個地方走,省得人家認出你曾打聽,讓姓徐的聽說了,不大好。”
眼看著她的表情不對,滿院子的人都收斂了三分呼吸。**更是縮了縮肩,心里暗叫糟糕。
可眼看著小娘子不對勁了,現在肯定不是追問的好時機。罷了罷了,只能等機會,讓妹子幫忙探問探問了。
轉過身,微飏卻直接回房去寫了一封信,令石磐:“姑姑,煩你現在就送去桓王府,給梁擎。”
“怎么這樣嚴肅起來?”石磐上下打量微飏,“不就是個客商么?”
“姑姑,你知道什么叫‘什么生意都做’么?”微飏指指她手里的信,“跟這位什么生意都做的段姓客商有往來的,不是徐云客,而是徐家。”
石磐瞪圓了眼睛,一抱拳,拿著信飛快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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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祠堂里被放出來的微諍得到了父親的一席長談,習慣性恐懼半個多時辰之后,才被母親解救出來。
當晚微隱和煦地款待了同樣帶著熊貓眼的徐云客。
瞧著父親越來越喜歡這個同窗,微諍不由得也開心了起來。
可是就有那么一個瞬間,他一回頭,見母親從舅舅家新要來的小廝**,雙眼緊緊地盯著徐云客的一舉一動時,微諍心里也輕輕動了一動。
自己在國子監打架無數,一開始自然是撥兒挑唆,自己又沖動壓不住火兒。可是后來呢?
不知道從哪天起,自己不論晃蕩到哪兒,都能碰上這個號稱自己駑鈍其實舉一反三極為聰慧的同窗。
再然后,自己打的架里,十有**他都在旁邊幫忙……
微諍低下頭愣愣地看著自己面前的碗碟。
自己的妹妹成了陛下跟前的紅人。國子監自然有很多人往自己跟前湊,夸妹妹的,故意罵妹妹博得自己關注的,還有特意來尋自己打架然后企圖再握手言和的。
那些人都被自己不屑地趕走了。
唯有面前的這一位。分明是三皇子妃家的遠親,卻說自己不想仗勢欺人,所以從來不曾在別人跟前炫耀過。
還說他也有個妹子,自己自幼疼愛入骨,可惜四年前夭折了,思念至今。所以才看著誰家有妹妹的都格外親近,街上哪怕遇見陌生的三四歲的小姑娘,也會溫言軟語地關切。
這些,會不會是另一種接近自己的套路呢?
可是皇子妃的遠親,哪里還用得著接近自己?他接近自己,難道能得到比依靠他的親戚更多的好處不成?
還是說,他是替他的親戚,通過自己,接近妹妹,進而達到拉攏國公府的目的,順便還能在陛下跟前刷一波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