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懷卿也覺得這個小郎君好生奇怪,挑高了眉毛打量了打量,卻不肯對初次見面的人做出什么評價。
只有千山,習慣性地安慰:“在下倒見過不少女子,內外命婦、宮女小娘子們,厚道老實的居多。像賈小娘子這樣聰明又狠辣的,絕無僅有。小郎君倒不必擔心。”
“哦?以賈家姐姐的聰慧,有誰能暗算得了你?”微飏微微笑了笑,站了起來,正好與端坐在椅子上的賈穎平平對視。
賈穎帶著一絲輕蔑,目光從微飏的臉上毫不流連地掠過,淡淡開口:“我哪比得了你?稚童可愛,冰雪聰明,不過一面,就成了陛下最心愛的小娘子。”
“不過,我更想不通的是,你是為了什么,被推進了枯井?”微飏自然不會被她帶著走,張嘴就把話題拽了回來。
賈穎帶著一絲不確定看向微飏:“就算我告訴你,你會在乎?”
“我如果不在乎,你便呆癡了,也一樣可以一輩子被關在掖庭做粗使宮婢。我又何苦來看你?”微飏微微笑了笑。
掖庭,宮婢。
為什么,聽起來似乎也不錯。
賈穎的心思往外飄了飄,又拽了回來,看向微飏,開始討價還價:“我若告訴你,你能保證跟陛下求情,寬赦了我被牽連之罪,并發還家產……”
“你愛說不說。”微飏不等她說完,站起來就走。
“我看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死不死、病不病,旁人的清白、性命,根本就不在你的心上!小小的年紀,城府深沉、心機狠毒……”賈穎的話又急又快,卻不亂。
微飏根本就不聽她說話,直接邁步出去。
“微飏!你回來!”賈穎的聲音都變了。
微飏卻懶得再進去,直接往外頭,回手指了指里頭,對千山道:“你去問吧,問什么說什么。
“不說就告訴她,西市賣人時,讓她睜大了眼睛瞧瞧都是誰去買她。”
千山已經呆住了。
石磐從后頭踹了他一腳:“問她隋染!”
“哦,哦哦!”千山恍然大悟,但還帶著一絲疑惑,“小娘子如何不親自問問,心里也好踏實?”
“我說她要是說瞎話我就把她賣去最臟污下賤的地方去,她能信我嗎?”微飏指指里頭,“你去吧。”
“是!”千山服了氣,忙躬身答應,抬手一抹臉,冷厲兇煞,手里扶著長劍,端起滿身甲胄,大步邁進了房門。
郭懷卿滿臉敬佩,忙上前步,低聲問道:“小娘子,賈家實在找不到失蹤之人暫存之地的線索,怎么辦?”
這句話問到了點子上。
微飏愁色上臉:“此事錦王做得實在是太急了。”
“小娘子的意思,高尚書那邊,應該知情?”郭懷卿松了口氣。
微飏頓了頓,遲疑地搖搖頭:“我也不確定。但按說,應該是的。賈府里,應該只有人口進出的賬目。”
郭懷卿的臉重新苦了下來。
賬目!?
這更難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