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方帝簡直是一肚皮的悶氣。
找了個借口,千山回了一趟宮,不僅送來了調查賈府諸人的供詞匯總,還有微飏讓人送進來的這個東西。
找到了暗語本子,秘帳里的信息也就無所遁形。再對照賈府莊子上的賬本和來往信件,終于有了個大概差不離的數字。
三年,八百萬。
端方帝簡直想要碎剮了姓賈的!
這個數字是總數,姓賈的拿三成,永興伯夫人徐氏拿四成,剩下的三成歸做事的人分。
可是,即便是大秦這幾年算是已經緩過來了,每年的國庫收入,也不過三百萬兩而已!
他們靠著這一宗“買賣”,竟然比朝廷掙得還多!
尤其是……
這背后,肯定不止一個永興伯夫人!
就她平常入宮的穿戴、府中的吃穿用度、兩個女兒在女學里的頭面打扮,怎么都不可能是個年入百萬的人家!
可端方帝知道,靠著錦王和端王,他到死也查不出來這件案子背后最大的那棵樹是誰。
他只能等班信回來。
可班信……
端方帝又忍不住看了放在多寶閣上的那個厚信封一眼。
那是微飏所說的“林家舅舅一下午的時間收集到”的關于班信的信息。
比自己手里被石磐和甄三九這些年匯總的,都多!
最可恨的是微飏令千山傳過來的那句話“給未來的錦衣衛打個樣兒”。
這哪兒是打樣兒?這是打老子的臉!
端方帝郁悶的無以復加。
好想罵街!
出了宮的石磐躲了過去,可甄三九就完蛋了,從昨天晚上被罵到了現在——誰讓他接替了石磐,正在做送進宮的消息匯總甄選呢?
“陛下,班某已經下了船,正往京城來。照他的腳程,約摸著今兒晚間便能進京。”甄三九小心翼翼地看著端方帝的臉色。
端方帝哼了一聲。
瞪他一眼,又長嘆,沖著他胡亂擺手:“算了算了,術業有專攻。這種事連石磐都做得懵懂,你就更不要說了。
“等班信回來,交給他就是了。”
甄三九想了想,實在沒忍住,小聲道:“班駙馬,也未必……”
“那怎么辦?!難道讓刑部來做?還是讓御史臺來做!?終不成朕讓阿芥給你們這群三四十歲的朝廷命官做特務培訓吧?!”
端方帝氣得兩只手拍著桌子罵街。
甄三九委屈地低下頭,帶著哭腔道:“那位林某,世代經商,最是需要根人打交道的。他查人跟我們查人本就不一樣。
“何況班駙馬幾乎算得上是在咱們眼皮子底下行走了這么多年。委實是想不起來打聽他的好惡恩仇……”
“你看!你看看你看看!你打聽人,連他的好惡恩仇都想不起來打聽!
“那朕問你,他的出身之地,他的鄉鄰族老,他幼年有無戀慕之人,他在外頭行走六七年,出沒出過意外,身上哪處傷哪處痛,戰場上有沒有救命之人,有沒有吃過冷箭,會不會因此信了神佛,只怕你們也統統不知道吧!?”
端方帝指著已經跪在跟前的甄三九的鼻子罵,“你要就這么點兒心機,朕把這座皇宮交給你,可就算是委錯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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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恕罪!奴婢,奴婢都改!”甄三九臉色慘白,“奴婢去尋阿芥小娘子,奴婢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