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吃兔頭……
千山來根本就不是為了那幾戶托付給她的人家,而是為了那個饞嘴胡鬧的端方帝。
微飏很沒好氣,但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問:“陛下有沒有讓你給我帶別的話?”
如果端方帝肯為他那些妄想道歉,而且還帶了兔頭過來,那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但是——千山一臉迷茫:“啊?沒有啊!”
那就行了。
微飏干脆地一點頭:“石磐姑姑很久很久都沒有跟千山將軍切磋過了吧?我家練武廳很不錯的。二位不如去那邊走走。”
然后自己回了房,“翠縹翠微進來,石蜜跟著去,服侍你師父。”
千山和石磐二臉懵懂地被石蜜推到了練武廳。
終于反應過來的石磐有些不自在地問石蜜:“你說,我要是放個水……”
“那除非您回宮過年,否則您就等著小娘子折騰您吧!”石蜜同情地看著她,“剛才聽說錦王、景王、祺王、恒國公府和永寧伯府的回禮,得從咱們庫里走,如今底下正為誰去送互相推呢。”
她可不想去那幾個偽君子家里看他們虛情假意的嘴臉!
石磐二話不說,伸手摘了兩桿大槍,丟了其中一桿給千山:“恐怕你也很久不曾練馬上兵器了吧?”
槍頭都用布包了,桿身都是硬楊木,這種本就是自己人對練用的。
千山放松了一些,還笑了笑:“您是跟小娘子提過手癢了嗎?那我就陪您走幾趟。”
石磐嘆口氣,閉了閉眼。
算了,揍吧。
大槍舞開,呼呼風聲。不過七八個回合,千山“啊”地一聲慘叫!
石蜜在旁邊迅速抬手,一把捂住自己的雙眼。
嘖嘖,慘!
太慘了!
剛才師父那一槍,好像直接朝著千山將軍的屁股上抽的!
聽著帶起來的風聲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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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先生,是替桓王殿下送禮單的?”焦氏現在看見舉子就覺得稀奇。
尤其是上回號稱是微諍國子監同窗的那位云南舉子,忽然就被京兆府抓走了,又忽然就回來了,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對方什么時候走的。
她曾見過那監生的模樣,眉目溫潤,清瘦秀美,要是能給自己當上門女婿,那才是最好不過……
如今這一個——可惜了,若沒臉上那道長疤就好了。
破了相的人,無論如何,只怕也做不成官的。
梁擎知道面前這個蠢氣外露的婦人就是和國公府的中饋娘子焦氏、微飏的大伯娘,故而還算客氣地叉手抬袖,欠身垂眸:
“是。學生替桓王殿下來請和國公安,并致年禮。另外,因曾與二小郎君相識,還請賜一見。”
不知為何,滿心里想要跟這人打探一番桓王與微飏究竟是個什么樣交情的焦氏,但凡看梁擎一眼,便覺心怯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