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真是個呆不住的小丫頭片子,何苦要在這種情況下出去給人當靶子?
“不了吧。你去稟報我娘,就說我忽然迷上了女紅……”
石蜜的大眼頓時瞪得溜圓:“女紅?!”
“呃,不是,是一套刀法。說姑姑剛教了個開頭,我迷上了。別的都沒興趣。”微飏及時改口。
石蜜笑嘻嘻:“嗯嗯!這個聽起來還像真的。”
也不怕微飏吼她,蹦蹦跳跳地去了。
等到晚間,虞小四送了吃食回來,又帶來另一個消息:
“隋家大小娘子,說是心中愧悔,病重不肯吃藥,前天,沒了。”
微飏默然下去。
“今兒開印,班侯親自把那殺手的證詞呈給陛下,陛下連看都不看,讓他直接封給永寧伯。
“下晌的時候,永寧伯便上書,要送了他亡妻、女兒的靈柩回祖籍安葬。順便給亡妻守孝。”
給亡妻守孝?
正端了碗兔頭回來當茶點啃的石磐只覺得嘴里的兔頭忽然不香了。
雖然,前唐之后,家里媳婦死了,男人也有守一年的規矩,但畢竟很少有人真的把“孝”字正大光明地說出來。
“所以,永寧伯這是隨口找了個理由,要離開朝堂?”石磐猶疑地問微飏。
這還是她頭一遭這樣用了真心實意的請教口氣,跟微飏問朝堂上的正經事。
微飏嘆口氣,點點頭:“他家里越慘,越黯然失色,皇后和太子對太子妃的惡感越低。
“他們家,只要太子妃不倒,那莊王就不會失去應有的地位。隋家就還有復起的那一天。”
“可是永寧伯只有兩個女兒……”石磐噎住。
一個失蹤,一個“病逝”。
“隋家又不是他一個人的隋家。不是說了,是回祖籍么?”微飏看了她一眼。
這個以退為進、賣慘博同情的做法,一丁點兒都不稀奇。
或者在祖籍上納個妾,甚至續個弦,安安全全地生兒子。
或者索性就在族里挑一個出色的,直接過繼到自己名下。
哪怕不承繼伯爵之位,假假日后莊王也要叫一聲表弟的。就足夠了。
“陛下怎么說?”微飏問虞小四。
小四答道:“說是陛下猶豫到剛才。小人給千山將軍的熏魚兔頭遞了進去,里頭就傳出消息:陛下準了。”
神仙老鄉這是想到隋家把她推到了風口浪尖,就生了氣了。直接讓永寧伯這種不識時務的,滾蛋。
微飏又嘆了口氣。揮手讓虞小四下去。
當天晚上,她就正經跟石磐提出來,要學一套刀法,或者匕首,甚至峨眉刺之類的,可以近身肉搏的,都行。
石磐很高興,覺得自己這個所謂的教習姑姑終于算是要辦正事兒了。
先丟了一本雙手短刀的刀法冊子給她溫習。自己則立即出門去親自給她張羅短刀了。
微飏心里掛念端方帝,怕他生氣,想了半天,畫了個自己可用拿來疏通經絡的手柄滾輪,和一個可以放在地上雙足踏上去的足底按摩滾輪。
然后讓人第二天拿去送給林樸,抓緊時間做一套暖玉的出來。然后給端方帝送進了宮。
看著這套東西,端方帝直皺眉:“她是在嘲諷我沒有貼心的人可用么?還是暗示太醫院敝帚自珍,連推拿按摩的手藝都不教給你們?”
甄三九郁悶的整張臉都是苦瓜的樣子。
——或者說,很像那個滾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