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蠢貨,留著做什么?!”一直默默跟著的石磐,終于咬牙切齒地說了第一句話。
微飏看了她一眼。
誰都不在乎崔瑩。但是誰都必須在乎善國公。
他掌管兵部五年,兢兢業業,從不出錯——若說能力,自然只是中庸之選。但從勤謹上和公道上來說,沒一個人能挑出他的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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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年,前任遺留下來的問題,已經被他化解殆盡。可以說得上是勞苦功高了。
哪怕就看著善國公的面子,他這唯一的嫡親血脈蠢孫女兒,誰都必須體面地留她一條命。
微飏上了肩輿,淡淡吩咐:“出宮。”
石磐滿面殺氣走在旁邊。
千山對著她的背影松了口氣,欠了欠身,才轉身回去。
“大首領,您這是?”跟隨的侍衛微微震驚。
“怎么了?”千山面無表情。
侍衛低聲怪道:“雖說是陛下親口封了,門下也沒有駁回。但畢竟還沒有冊立,您哪兒至于這么恭敬小心?”
“你懂什么?!我等了五年,終于等到了這一天。我還以為得先公主,然后再鎮國呢!誰知道陛下竟這樣性急……”千山嘮嘮叨叨地回了紫宸后殿。
肩輿慢慢走在出宮的夾道上。
微飏自自然然地靠在上頭,懶散舒適的樣子。
石磐看了她一眼:“公主殿下倒似是常坐肩輿的人一般。我見頭回坐這東西的人多了,沒一個不正襟危坐的。”
一股子想找茬的架勢。
“姑姑想說什么?”微飏輕聲問道。
石磐哼了一聲,卻不肯多說。
畢竟,抬肩輿的四個人,都還沒查過底細,現在可不是她口無遮攔的時候。
夾道邊,一個紅衫女子迎風而立。
是崔瑩。
石磐狠狠咬著牙,才沒有破口大罵。
落水后的崔瑩只是換了衣衫,長發還濕漉漉的,綰起來的卻已經是婦人們常見的圓髻。上頭插著一支金燦燦的銜珠鳳釵,珠大如蓮子,明晃晃極為耀眼。
微飏居高臨下,根本連看都不看她。
抬肩輿的四個人并沒有接到微飏的示意,步幅、速度沒有半分變化,毫不停頓地照剛才的速度平穩向前。
“參見公主!”
可崔瑩自己迎了上來。
微飏輕輕地頓了頓足。
肩輿停下。石磐也停下,憤怒地看著她,右手的拳頭捏了起來。
“崔氏。攔我何為?”微飏語聲冰冷,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崔瑩仰起臉來,帶著一絲炫耀的喜悅,瑩潤如玉的臉龐在午后的日光下,顯得越發白皙。仿佛是最名貴的瓷器,一碰就碎。
“公主殿下,你們誰都不想讓我嫁給桓王。可是世事兜轉,終究我還是得了皇后娘娘的賜婚。”說著,崔瑩歪了歪頭,指著頭上的鳳釵,笑得志得意滿。
微飏冷冷地垂了眼簾,睥睨著螻蟻一般:
“你覺得自己贏了?”
“難道不是嗎?鎮國公主殿下?!”崔瑩的眼中閃過恨意:
“自我第一面見他到如今,從豆蔻年華蹉跎到老大雙十,從未有過一絲動搖!
“如今得償所愿,難道還算不得一個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