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石蜜大大方方地拉了停云的手,“走,我帶你去看!今春的茶好,小娘子特意弄了個專門窖存茶!”
兩個小娃手拉著手嘻嘻哈哈地跑遠。
青粲拉著春辰在旁邊瞧著,說私房小話:“一個癡子,一個傻子。沒有小娘子和梁先生,還不定活成什么糟心樣兒呢!”
“別人我不知道,就姐姐你,要是沒有小娘子寵著,怕早就讓翠微姐姐把你隨便找個人賣了算了!”春辰捂著嘴笑彎了腰。
翠微一個眼神橫過去,兩個人你推我我推你,趕緊跑了。
內室里,微飏嫌棄地把那個小布袋丟在一邊,剩下一個流光溢彩的琉璃瓶,打開蓋子,一股濃郁的玫瑰蜜香頓時飄滿了屋子。
好甜。
不知不覺,微飏的兩只眼睛彎成了月牙。
“小娘子,該吃飯了。”翠微帶著一絲欣慰笑容,溫言軟語。
微飏的雙眼黏在那瓶子上,點點頭:“嗯。”
舉起瓶子,迎著窗戶透進來的陽光看去,里頭醇厚的蜜汁緩緩改了傾斜方向,就像是——
就像是梁擎那慢慢吞吞的架勢。
微飏被自己的聯想逗得一笑。然后把瓶子遞給翠微:“讓你冷泡的茶呢?泡好了,把這蜜兌進去。四斤冷茶水兌這一瓶蜜。下晌給我一杯嘗嘗。好喝的話,明兒我帶了宮里去給陛下解暑。”
呃?
竟然不是自己留著,也不是給梁先生送回去?
翠微有些錯愕,但還是笑著答應,接過了瓶子。
所以,到了第二天,被湯軼被刺一事氣得嘴上起了泡的端方帝便喝到了新鮮的冰鎮蜂蜜烏龍茶。
端方帝一邊喝飲料,一邊叫了班信來責備:“他好歹也是朕親口簡拔的錦衣衛指揮使,你也不給他配些功夫高強的護衛,還讓他一個人跑出去查案!”
“……錦衣衛都在他手里,他想帶誰不想帶誰,我哪兒管得了啊?”班信哭笑不得,“何況禁衛里拔尖兒的已經都挑了來了,我還能怎么辦?”
微飏抿嘴笑著坐在端方帝身后給他捶肩,探出臉來打岔:“誰說禁衛最拔尖兒的都在你們錦衣衛?分明是在陛下這里,千山手下的,那才是最厲害的人才!”
“哎你提醒我了。不然從千山手下撥幾個人去……”端方帝的思路頓時被拽走。
可惜,還不等他思維發散完畢,就被微飏一巴掌拍了回去:“您想什么呢?誰有您重要?這天下還有哪兒,比您身邊更需要護衛的?!您果然這么著了,就不怕明兒御史臺把湯軼罵死!”
端方帝呵呵地仰天大笑:“好好好!我最重要!”
微飏笑一笑,且問班信:“查到是什么人了么?”
“郭懷卿聽說了案子,自己跑來看了看,又問了半天,最后卻說,是真要殺了湯軼不假,但怎么聽怎么像是要把公主也拖進來的意思。”
班信仔細研究著微飏的表情,“他說就前幾天,你的一個護衛剛跟人動手,險些被殺?對方卻死了?”
你的護衛跟人動手,對方死了。
湯軼被刺,你的護衛出現,對方跑了。
微飏輕輕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嘴角似笑非笑地翹了起來:“若不是聽了姐夫這幾句話的順序,我還以為我只是個幫忙的,可現在看來,這原本就是沖著我來的啊!”
端方帝和班信的臉色同時一變。
“看來這事兒啊,我得自己來了。真讓您二位出面,只怕接下來就是一場腥風血雨。”微飏笑著把下巴放在了端方帝的肩膀上,看著班信,笑著擠擠眼:
“有人想把恩科攪合了。咱們怎么能如了他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