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不能夠。”千山立即否認。
石磐雙手一拍,攤開:“著啊!殿下怎么可能只娶一個?七殿下就不是個服管的性子,日后若不讓他去邊關打仗,他估計一天能闖十八個禍!到時候,先太子這一支,開枝散葉不都靠著桓王一個人?
“與其到那會兒再反目成仇,因妒生恨什么的,還不如就現在這樣的好。是親人,是親戚,是最親的,站在同一邊。彼此幫襯、彼此成就,不就挺好?”
千山想想,不情愿地點頭:“那梁先生的這個身份,可就低了點兒了。我說陛下這回怎么一開始就張羅著讓他參加考試呢。”
兩個人低低地說起了小話。
另一邊微飏回家,完全不知道自己走后,紫宸殿內外的話題都跑偏到了那樣一種程度,還是只擔心著微諍的身體狀況,以及科考排名。
肅侯府其實上上下下都在擔心這件事,也都在等微飏回來。
聽說她回了家,微隱忙命人叫了她往正房去問:“不是說出了事?要查嗎?這次成績怎么算?”
微飏愣了一愣,待見到微諍也半濕著頭發匆匆趕來,和座上的微隱、林氏一起,緊張地看著自己,這才恍然大悟他們是在擔心全員成績作廢。
“只查到了三個作弊的,而且都是夾帶。”微飏笑著安慰父母和兄長,“這種的,說實話,簡直是再敷衍不過的陷害。不是沖著你們,是沖著桓王去的。不用擔心。”
微隱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國家掄才大典,三年一行,為的就是野無遺賢,學子們入仕之路綿延不絕。明年春闈在即,其實并無必要此時開恩科。陛下此舉,不過是為了趁著自己尚有余力,為朝廷多選些人。
“怎么還有這么狼心狗肺的人,在這種時候做了這樣的事情出來?!陷害一個已經注定無緣龍椅的皇長孫,還用了跟當年他父親身死一樣的由頭,還把陛下一位老人的心血當垃圾一般糟蹋……
“此案的背后主使,簡直毫無人性、喪心病狂!”
“父親說得好!”微諍拍著手大贊。
微飏也笑:“是,哥哥說的是,父親見地極清楚。明天早朝,若是有人當真昏了頭,拿著這件事去誣陷桓王,父親就不要管什么御史什么諫議,您就直接上去罵那個不開眼的糊涂蛋!”
“少攛掇你爹爹胡鬧!”林氏瞪她一眼。
微隱拂袖:“哎!這怎么能叫胡鬧?我雖然身在太常,不是諫官,但是是非如此分明之際,我連句公道話都不能說嗎?本來就是在糟蹋陛下心血,可惡至極!”
看著兒子不能再贊同的眼神,和女兒理所當然的點頭,林氏只好閉上了嘴。
果然到了第二天朝上,還真有人陰陽怪氣地猜測桓王是在“想盡辦法安插人手”,微隱應聲反駁:
“桓王殿下為了不失信于北狄,甘愿娶蠻女為正妻。難道就會失信于天下,待盡孝之后賴在京城不走了?
“若是回幽州,桓王安插這個人手做什么?預備好了坑害死自己么?做這樣揣測的人,簡直其心可誅!”
朝堂上吵起來,一塌糊涂。
端王躊躇一會兒,抬頭看向端方帝:“不然,請典老尚書和阿衍都暫時在府中休養一段時間,待此案查清后再出來走動吧?否則天天在外頭聽這些東西,也是夠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