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只覺得頭疼。
他有時候會悄悄怨恨:自己為甚么不是先后的孩子?是崔貴妃的孩子?哪怕是俞妃的孩子都好……
這幾位哪個不比自家的那個親娘聰明通透?
至少人家知道該避雷的時候不要沖上去找死啊!
“最近你去母后那邊,有沒有發現什么異常?”太子問太子妃。
太子妃想了想,搖頭:“沒有啊。就是有些憂慮。馳兒每回回來我都會仔細盤問,也沒聽說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太子松了口氣,點頭:“那就好。”
東宮的表現,又松弛又謹慎。
班信聽說這個狀態,先排除了太子,心里也覺得放松很多。然后再去查鄭氏身邊的所有心腹人等,卻發現在案子發生的第一時間,她一個陪嫁嬤嬤出城進香時,“失足”跌落山崖而死。
“這么明顯嗎?”班信都覺得匪夷所思。
這條線索,徐侍郎居然沒查!
這是專門給他留著的?
班信帶著疑惑繼續查下去,卻發現那位嬤嬤兒子家里憑空多了田地、宅子、錢,甚至還買了仆人。
這簡直是,背叛者的標配。
事情太明顯了,明顯得班信越發疑惑。
“我若是抓了那兒子審,十有**能得到一個特別令人震驚的名字。然而,這個名字到底是人家給我準備好的,還是真正的幕后之人……”班信沒有告訴微飏,反而把桓王悄悄叫到了家里。
桓王沉吟片刻,笑一笑:“沒關系,您查吧。既然有人想告訴咱們一些事情,那就先接到手里再說。”
班信長長地嘆了口氣:“我只怕到時候,你未必接受得了。或者是,陛下未必接受得了。”
這卻,未必。
桓王想起自己想要查案那天,微飏替自己說話時,端方帝的目光、表情和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若干語言,仰起頭,徐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出來:“也許是一些陛下早就知道,只有我不知道,你們都以為我知道了就會怎么樣,但其實,我完全沒有問題的,事情。”
班信的眉梢挑了起來。
看來,這件事,查到了,就算自己被震驚到,也可以去跟端方帝去求證了。
送走桓王,班信直接把那嬤嬤的兒子兒媳押到錦衣衛。僅僅讓兩個人參觀了一下整套錦衣衛刑訊的工具,男的便哭著交待了:“小的娘親是聽吩咐做事的。那天也不是失足,是人家又送了錢來,她便安排好了家里的事,自盡了。”
“誰的吩咐?”
“小人,小人也不知道。就知道,是,是宮里的人……”
“男的女的?”
“女的,女的!一位跟我娘年紀差不多的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