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夫人微微頷首。
就這一句?
是的。
當天晚上,微飏對面聽著林氏說了這一句,皺起了眉。
這段時間,她和嘉定侯宮里宮外的碰面機會雖然不多,卻不是完全沒有。怎么他不對面告訴自己,反而讓高夫人繞了這么大一個圈子,通過母親告訴自己?
這是……
讓自己跟家里人也要通報此事不成?
“班侯和況侯,一個掌著京畿大軍,一個掌著錦衣衛,他二人容易湊不到一起去。”林氏直直地看著微飏,“你高伯母讓我轉告你這句話,這就說明,此事你應該是不知道的。
“至少提前不知道。也就是說,班侯跟況侯談論某件大事,是瞞著你的。阿芥,不論你跟不跟爹娘說,這件大事,你自己心里可一定得有底。
“或者說,你得讓陛下心里有底。”
微飏輕輕地抿了抿唇,勾一勾唇角:“是,母親,我記住了。”
回到蕉葉堂,微飏吩咐翠微出去告訴虞小四:“往班侯府上去一趟,問問他:要幫忙嗎?”
“就這四個字?”翠微愕然。
微飏點點頭:“多了就不能傳話了。”
翠微答應一聲,出去一趟,片刻回轉。
微飏驚訝:“你不順便回家,明天再來么?”
“我讓青粲去了。”翠微若無其事。
微飏覺得不對,掃一眼屋里眾人。春辰看看她,再看看去鋪床的翠微,會意過來,悄悄沖著大家招招手,屋里的人都魚貫退了出去。
“翠微,怎么了?”微飏這才輕聲問她。
翠微正在忙活的身子僵住,過了一時,才轉過身來,有些發木:“小四糾纏不休,我已經放了狠話。”
所以暫時不適合對面交接差事,萬一傳話不清,誤的是大事。
微飏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卻又覺得不解:“照著你跟我說過的那些,小四,不合適么?還是,他哪里招了你煩?”
翠微低著頭不說話。
“翠微,你的親事,對我來說,是件大事。不比我哥哥要說嫂子這件事小。”微飏輕聲說道。
翠微抬起雙手捂住了臉,聲音哽咽:“我最近總做夢,總夢到一個人,可那個人,不是虞小四……”
“你夢到過小四么?”微飏看著她。
“沒有……一次都沒有……”翠微的聲音在雙手之下,委屈又無助,“我一直覺得小四合適,可是,我對著他心里只想到差事……
“那個人,我清醒著一輩子也不會覺得合適,可他就在我夢里晃來晃去……
“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