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醒了就走。”環首恭敬施禮,從懷里摸了一張紙出來:“先生之前怕有閃失,曾經謄抄過一份這次的西夏見聞圖。還請曹帥賞臉收下,做個參考。”
“我這可真是如獲至寶了!”曹晟喜出望外,忙雙手接了過來。
等到梁擎睡醒,盥洗吃飯畢,看看午后,準備出發。
曹晟只覺得過意不去,不由問他:“如何就急成這樣?不如遲一天,我安排一下,點幾個人,送你們一程。”
“那可不行。”已經變身成莫參將的親衛裝扮的**眼看著活泛了三分,開口笑道:“陛下從京里傳了信過來,左相他們給公主弄了個京城未婚少年郎的冊子,讓公主趕緊挑駙馬呢!
“先生能在您這兒足足睡上四個時辰,小的已經夠驚訝了!這一個月也沒睡這么久過!”
梁擎臉上掛不住,咳一聲,看向微謨:“況府的事情,大兄怎么說?”
微謨這才發現他管自己叫大兄已經叫得如此順口了,皺皺眉:“誰是你大兄!?”說著話,手卻往懷里摸去。
“喲呵!您這親事還沒成呢!媒人就丟過墻了?!”梁擎怪笑一聲,歪頭看著他的手,滿臉戲謔。
微謨的臉又紅了起來,干咳一聲,手從懷里出來,一個小小的黑色布包,塞進了梁擎手里:“帶回去給阿芥。”
“嗯?”梁擎的眉梢高高挑起,臉上有了一絲不高興,接布包的手一翻,連帶微謨的手都抓住,就好像是在說:你想好了,再說一遍,說不對,這玩意兒我可不接著!
微謨反應過來,忙改口:“我是說,幫我轉交小妹。”手往回撤,然后不動聲色地背到身后。
“嗯。”梁擎這才滿意地還他個微笑,翻身上馬,道一聲“各位保重”,揚鞭而去。
微謨看著一行人馬風馳電掣一般漸漸沒了蹤影,轉身吩咐:“給錦衣衛送信,梁生回程。”
“如何不給兵部?”曹晟奇道。
**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微謨含笑,靠過去,低聲解釋:“他這趟出來,所知的只是陛下、班侯和桓王府而已。”
“還有你妹妹。”曹晟眨眨眼。
微謨嘆口氣,索然得很:“哼。”
曹晟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眉飛色舞起來:“嘖嘖嘖,嘖嘖嘖!”
“曹帥?”**湊過來,滿臉好奇。
曹晟看到一個最合適的八卦對象,不由抓著他笑道:“你家這位小郎君啊,別看沒多大,在我們這兒,可是有名的冷面參將!
“這大營里,但凡不守規矩的,幾乎沒一個沒被他罰過!我給講情都沒用!就在他那兒,規矩兩個字,就是他的命!
“除了這倆字兒,那就是練功!只要練不死,那就照死里練。之外,沒了。
“就這些年,他一直跟著我。除了我知道他的身世,沒人知道。你說,就這么著,他就肆意點兒吧!也沒有。就這么板著個鐵臉,活得無趣極了!
“我都覺得,和國公是不是因為他這個沒意思勁兒,才老想把他踹出來沾點兒人氣的?!
“可是你看看,你看看現在那德行!嘿!這真是!只有媳婦能改變一個,傻老爺們兒!哈哈哈!”
**跟著嘿嘿地笑。
再往前走幾步,回頭看看并沒有旁人跟上來,微謨翻開手掌,一張小小的方勝躺在他的手心。
他就知道,這姓梁的絕不會無緣無故走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