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皇后娘娘被人用慢性毒藥毒害已久。”邱太醫上前一步,低聲道。
微飏一愣:“被誰?”
“這個,就不清楚了。”邱太醫看了她一眼。
微飏輕輕地笑了起來,若有所指地看著他,低聲問道:“聽說,您家有個小藥童,送出城后就暴斃了?他臨死,就沒跟您聊聊什么人?”
邱太醫吃了一驚,眼角止不住地顫:“您是,怎么知道的?”
“您可難得能犯個錯兒,尤其是讓我裝病逃避和親這種餿主意,簡直是明目張膽地害我。這若不是因為您是被信任的人坑了,我早就直接把您辦了!”微飏笑著傾身過去,低聲耳語。
邱太醫舉袖擦汗,陪笑:“罪過罪過!臣還以為公主那時病得糊涂了,所以才沒追究,誰知是公主高抬貴手,放了小臣一馬。”
“知道就好。”微飏玩笑一句,又道,“你多年來忠心耿耿兢兢業業,陛下身邊的太醫里,我最信任的其實就是你。何況那件事之后,您格外謹慎,我反而更放心了。”
頓一頓,又問:“然后呢?”
邱太醫定定地看著微飏,半晌,嘆了口氣,上前半步,附在微飏耳邊,輕聲說了兩個字:“錦王。”
“不是端王,不是太子,是錦王?!”微飏目瞪口呆。
“是。”邱太醫苦笑了一聲,輕聲道,“雖然不明白緣故,但仔細想想,大約是錦王為了幫祺王,所以暗地里替端王殿下剪除對手吧。”
也就是說,邱太醫還是把錦王歸在了端王一系,甚至,還當這只是個暗地里小小幫忙的狂妄子侄而已。
微飏卻覺得自己的肩膀慢慢發緊。
邱太醫也許不明白這幾個人之間有什么區別。可是她覺得,截然不同。
錦王是錦王,祺王是祺王,端王是端王!
這是,三回事!
但這種感受,估計不太會被人接受。
自然,她也沒有必要跟邱太醫解釋。
“好,我知道了。邱太醫這么久都能不動聲色,還請繼續鎮定下去。”微飏笑著請他保持自己的良好心態,“但是,除了陛下、桓王和我,請誰都不要相信。”
誰都不要相信……
只除了這三個人。
也就是說,長安公主殿下相信了自己的話,對于端王這一系,以及與之爭斗的皇后一系,都設了戒備。
“是。”邱太醫的心定了一半,最后再盯一句,“皇后娘娘現在的神智,一時清醒一時糊涂,您要小心。”
“也就是說,她還是有清醒的時候的?”微飏瞇了瞇眼。
邱太醫點頭,又搖搖頭:“有,很少。”想想剛才端方帝遭遇的下毒事件,又忙道:“但應該不足以撐起她謀劃什么了。”
嗯,下毒事件,應該跟皇后無關。
尤其是,她剛剛派人來邀端方帝和自己、桓王賞月。
她并不知道,自己三個人極有可能會命喪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