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擎翻個白眼,卻也知道現在并不是爭這些的時候,換個心情:“正事兒就是,我得悄悄出去一趟。”
“去哪兒?”微飏心里一緊,他正傷得重,這時候出門,太容易出事了。
梁擎嘆口氣:“你說呢?有些消息,得我自己去拿。”
“那些和尚道士的消息?”微飏目光一閃。
看來梁擎跟她一樣,對那個若有若無的錦王,都十分看重。
“等一會兒,桓王來時,你就說我移動不得。他走之后,你派個人,悄悄地送我過去。”梁擎的聲音壓低了。
微飏驚訝:“他不知道詳情?”
“連你都不清楚,我怎么會跟他說那么多?”梁擎不以為然,“桓王做事,皆是陽謀。有些小心思,我不說,他不問,這樣就最好。”
“你們這個掩耳盜鈴用的妙。”微飏忍不住陰陽怪氣。
梁擎呵呵地笑:“行了行了,縱觀史冊,誰不一樣?你莫要強求他。”
微飏翻了個白眼,剛要反駁,外頭翠微輕輕嗽了一聲:“桓王殿下到。”
“快請。”梁擎忙揚聲道。
微飏瞪他一眼:“吃你的飯!”自己站起來迎了出去。
桓王疾步進來,略對著微飏一拱手,張口便問:“九州怎樣?”
“皮肉傷,看著嚴重,養養就得。”微飏示意他往里看,“正吃飯。”
桓王的心落了下來,含了一絲笑,大步進去,迎面只見梁擎慢慢地自己正在挑著碗里的湯餅吃,不由得笑了出來:“你倒自在。”
梁擎嗯了一聲,低頭就著碗邊喝湯,一口氣喝掉大半碗,才又抬起頭來,長出一口氣,沖著桓王嘿嘿一笑:“我可是兩個多月沒吃過一頓安生飯了。”
這倒是……
桓王回頭看看微飏。
微飏的臉上顯出一絲同情:“環首在隔壁……昏迷未醒……”
“殿下先去看一眼環首,回來咱們再說話。”梁擎努力地用筷子把碗里剩下的零星湯餅扒拉到嘴里。
桓王猶豫片刻,點一點頭,轉身出去。
微飏吩咐翠微:“給他再盛一碗雞湯。”示意梁擎慢慢喝,自己則跟著桓王走了出去。
她沒有跟著桓王進環首所在的房間。
那是自幼跟隨桓王的護衛大統領,是桓王曾經最倚重的人,如今變成這副模樣,她覺得,桓王未必肯愿意讓自己看到他的難過。
屋里毫無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桓王才從里頭出來,眼眶都是紅的。
“桓王殿下。”微飏站在臺階下看著他。
桓王垂著頭,抹了一把眼睛,才抬起頭來,輕聲道:“環首醒了。”
“那我讓人馬上給他端了藥過來。大夫說,醒了就吃的。”微飏回頭看了跟著的青粲一眼。
青粲忙忙去了。
“小姑姑還記得隋染么?”桓王抬眼看她。
微飏訝異:“記得,怎么了?”
“環首剛才跟我說,他在西夏,見到隋染了。”桓王的臉上閃過鄙夷嫌惡。
環首見到了隋染,可是梁擎剛才并沒有跟自己提起。
微飏的眉梢高高地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