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我選了他,是我求嫁,不是他選我,不是他求娶。”況之華緊緊地握著那個丑陋的普通布袋。
“如今,他應了。那他就是我的人了。不論他是生是死,是好是壞,是傷是殘,是大頭兵還是公侯,他都別想再跑!”
微飏看著況之華挺得筆直的身姿,再看看她紅透了的耳廓,笑得直不起腰:“是是是!大嫂嫂威武!”
況之華咬著嘴唇橫她一眼,問:“還有別的事兒么?”
“沒了,就這事兒。”微飏笑得開開心心。
況之華站起來就走:“秦夏這一戰,我們家只怕至少也得去一個。我早跟爹爹說一聲,他也好早些跟我娘商議一下。”
“隨你。”微飏笑著擺擺手跟她道別。
走到門口的況之華忽地又頓住腳步,滿面懷疑地走回來:“你剛才說誰給我把這個帶回來的?!梁九州?他是怎么知道我心悅阿謨哥哥的?!”
“呃……”微飏渾身頓時僵住。
況之華瞇著眼,歪頭看她:“你告訴他的。你為甚么那么相信他?”
“嗯……”微飏被問得心虛了起來,顧左右而言他,“那個,有日子沒見過霏姐姐了,她……”
“她害了相思病。我也不知道她在思哪個,不過,癥狀倒是跟我當初一模一樣。”況之華冷笑一聲,迅雷不及掩耳一伸手,捏住了微飏的耳朵,“說,霏霏在思誰?你跟姓梁的,是不是已經有了那什么的默契?”
“啊啊,疼疼疼!大嫂嫂我錯了!”微飏跳腳,卻又根本不敢還手,只得高聲告饒。
終究還是有一絲羞意,況之華被她一聲“大嫂嫂”喊得,只好松開了手,哼一聲,壓低了聲音:“你等著,我總有法子的!”
揚長而去。
微飏苦惱地揉著被捏紅了的耳朵,癱在榻上。
翠微喊了春辰去送況之華,自己抿著嘴進來,笑著給微飏端了一盞茶:“公主過一時再去細竹院罷?讓梁先生瞧見這耳朵,怕是饒不了咱們家大小郎君。”
“快算了!你也聽見華姐姐的話了,大兄這輩子都不可能惹得起她!我功夫未必比她好,她還占著個大嫂嫂的名頭,我這輩子等著被欺負也就得了。”微飏沒精打采。
翠微笑得捂住嘴,剛想開口說話,忽然目光一利,猛地抬頭向上看去!
微飏挑眉看她,目露詢問。
“人家的嫂子都疼小姑,偏咱們家,大嫂嫂才是最寶貝的。公主要不要去尋咱們娘子喊個冤?”翠微一邊笑著說話,一邊仰著頭,腳下輕輕移動,眼睛死死地盯著屋頂!
所以,這就是有人正在屋頂偷聽!
“青粲呢?”微飏垂眸問道。
翠微愣一愣:“在耳房。”
“叫她。”
“?”
“叫她來!”
翠微轉身而去,片刻功夫,青粲手里牽著石蜜,兩個小姑娘笑嘻嘻地蹦跳著進來:“小娘子叫我們做什么?”
微飏呷了一口茶,放下盞子,手指朝上:“抓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