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飏笑了笑:“且輪不著我動手呢。有石磐姑姑,有千山,還有那么多的侍衛。頂不濟了,還有甄總管和他那一幫徒子徒孫,我也就是站在陛下身邊的角色。你實在不放心,就給我在大衣裳里頭穿一身勁裝就是。”
冬天,穿的厚。外頭的綿裙之內,即便是穿上一身薄棉的勁裝,也看不出來。到時候大衣裳一甩,倒是利落得多。
春辰想了想,點點頭,卻也把今天的發髻綁得格外牢靠:“甩不散的。”又只裝飾性地插了三根小小的尾端鋒利金釵:“急切間可以拿來當暗器。”
聽見這話,連翠微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哪里就有這么險惡了?”
“誰知道呢?歷來這種事上,多惡毒的人都有。我可是誰都不信不過。”春辰認真地說道。
微飏心中微動,鏡中端詳端詳自己,滿意地站了起來,轉身,打量了春辰一番,忽然問道:“不然今天你跟我進宮吧?”
“好。奴婢這就去換裝。”春辰連磕巴都不打,轉身就要走。
微飏一把拉住她,笑著又捏了捏她的丫髻:“連翠微我都怕那些人不敢動我,卻趁機害了她,何況是你這么小的丫頭?”
翠微和春辰同時怔住。
翠微的淚水奪眶而出:“公主!婢子不就應該是做這個的?!您讓我去,我去,您能更安全些!”
“我都說了,必須一切如常。”微飏的臉板了起來,“若是我沒有異動,說不定,可以不動聲色地度過這一劫。可如果你們跟去了,給此事添了變數,我反而束手束腳。”
其實說白了。真要在宮里做些什么,誰都比這兩個外人管用。
兩個人也明白過來,面面相覷,只得先去給微飏換衣服,然后春辰陪著微飏出門叫了馬車。翠微等她走了,才回了自己的耳房,換下那身出門的裝扮。
等春辰回來,果然先去了林氏那里輕描淡寫地稟報一聲,接著便去了細竹院,找了張幺,請他親自護送梁擎和環首回桓王府:“公主臨走吩咐的。”
張幺自去張羅馬車等事。
照著微飏所說,春辰先跟梁擎說了借口,再回了蕉葉堂告訴翠微。
翠微再跑第二趟,在梁擎出門之前,把微飏吩咐的話都說了,最后輕聲道:“婢子會想辦法把消息立即給公主遞進宮。先生也小心些。桓王殿下既然今晚不入宮,那就不如趁著大家的目光都看著宮里,早些跟該走動的人走動走動。”
“你是說,嘉定侯?”梁擎的眼睛輕輕一瞇。
翠微低聲答是,又輕聲把頭一天晚上從微隱那里聽到的話也告訴梁擎:“既然嘉定侯對先文惠太子這樣忠心,那么桓王那里如若主動示好,總比等人家上門的,令人舒服一些。”
“這件事阿芥怎么沒告訴我?”梁擎明明白白地抱怨。
翠微抿抿嘴:“大約是,以為桓王殿下心照不宣,所以先生應該早就知道吧。”
你主子自己心里沒譜,少往我主子身上扯!
梁擎聽出來這一層意思,不由詫異看了翠微一眼:“你,可比紅袖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