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時候的長公主殺伐果斷,做事雷厲風行,心智比大多數男子還要成熟、堅毅。
現在做了太后,多年的養尊處優,性子到底還是收斂了些,尤其是在兒孫們面前。
在喬啟睿的記憶里,這位皇祖母雖然宣少動怒,但她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無法親近,只有敬重。
即便是他的父皇陛下,在她面前也總是恭敬有加,半點不敢造次。
帶著滿心的忐忑,喬啟睿走進了隆慶宮。
隆慶宮跟它的主人一樣,高貴、威嚴,凜然不可侵犯。
寢殿內,太后早已等在那里了。
她的身后站著紅姑,此外再無旁人。
太后喜靜,且向來只有她信得過的人,才有資格站到她身后。
喬啟睿跪下,規規矩矩地行禮,“孫兒見過皇祖母,皇祖母安好?”
此刻,這位保養得宜的皇祖母臉上,難得露出溫和的笑意,“快別折騰了,你身上還有傷呢,快起來吧!”
喬啟睿依言起身,臉上仍是愧疚不安的神情,“本該一回來就給皇祖母請安的,可是…”
話說到這已被太后的話打斷,“別說了,也不知哪個黑心肝的,竟敢對哀家的寶貝孫兒動手,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對了,睿兒,你的傷怎樣了?太醫怎么說?”
一邊說一邊讓紅姑扶他到自己身邊坐下。
“太醫說了,只要好好將養,不亂動這條胳膊,很快就會好的。”喬啟睿乖巧地回道。
太后這才放了心,又讓紅姑將早己燉好的藥膳端過來,說要專為他燉的,要看著他喝。
長者賜,不敢辭。
喬啟睿只得勉為其難地喝了,末了對太后道謝,又謝太后之前的賞。
閑聊了一小會,太后果然問起他在酉城的情況。
喬啟睿揀了能說的說了。
太后顯然并不滿意,干脆直接問道:“聽說你帶了位姑娘回來,怎地,還想瞞著皇祖母啊?”
喬啟睿心知躲不過了,只得訕笑道:“沒想瞞著,只是覺得這不過是件小事,何苦巴巴地跟皇祖母說,讓人取笑。”
“誰敢笑話你呀。”太后笑著道:“再說了,你都十六啦,早該娶親了。放心,皇祖母都記著呢,前些天還替你相看了幾位姑娘,有機會讓你自己也相看相看,若有合適的,咱今年就把這事定了。”
聞言,喬啟睿立即緊張起來,忙道:“不用急的,皇祖母,我還小呢。”
“不小啦。你父皇在你這個年紀,都快當爹了。你不急,我還急著抱重孫呢。”太后依然溫和地笑道。
喬啟睿:……
您老不是已經抱上了嗎?
溍王、汝王、泊王哪個沒有子嗣?
何苦用這話來誑我?
當然,這話他只敢在心里說說,嘴里卻道:“唉呀,皇祖母,這事真不急的。”
“那你不急著娶親,房里總得有人侍侯吧。”太后斜了他一眼,很不滿意道:“你把人家姑娘帶回了宮,總不能一直晾在你母妃的宮里,讓她貼身侍候你也行啊。”
喬啟睿一聽更急了。
若真讓阿羽做自己的妾氏,估計她會分分鐘撕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