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也知道自己這個妹妹不甚聰慧,只得壓低了聲道:“我懷疑,安西將軍是他殺的。”
“誰?”王皇后登時瞪大了眼睛。
王玄又抿了一口茶,才緩緩道:“漢王殿下。”
王皇后驚愣道:“不可能。他雖然會功夫,但怎么可能殺得了鐵石勒?那可是戰場上的猛虎啊。”
“有什么不可能的…偷襲、暗算…方法多的是。”王玄淡淡道。
王皇后張著嘴,“他怎么敢?”
“他怎么不敢?”王玄冷冷道:“若是鐵石勒要殺他,他難道就不能反擊嗎?”
“鐵石勒為何要殺他?”王皇后更震驚了,只覺思維已經跟不上兄長說的話了。
王玄繼續道:“不是說了嘛,鐵石勒早就背叛陛下了,新主子要他殺了漢王,他當然要遵命。”
“誰?誰有那么大膽子,敢讓他背叛陛下,還要殺了陛下的兒子?”王皇后下意識地問道。
這回王玄默了默,才意味深長地道:“誰知道呢?總之,不是你我就好。”
走前,他對王皇后道:“之所以告訴你這些,便是不想你再做錯事。看著吧,怕是過不了多久,這漢王殿下便要上朝聽政了,朝堂的局勢也會有些變化。”
“另外,這段時間,你可得沉住氣了,看好那兩個不省事的,別讓他們再惹出亂子。還有,該你這皇后操心的,自然是漢王殿下的婚事了,可得好好辦哪。”
這又是個讓皇后頭痛的問題。
憑心而論,她自然不想讓老四與朝中重臣家結親,給他平添助力。
但上頭有太后和陛下兩尊大佛看著,以這回陛下封王和太后的賞賜來看,母子二人顯然有意抬舉他。
那他的婚事,當然不能隨意找個人家敷衍了事。最起碼,也要表面看過得去才行。
這中間的分寸,委實不好拿捏。
王玄走后,王皇后獨自在殿內坐了很久,慢慢消化了剛才跟兄長的對話后,才懨懨地起身,準備去太后的隆慶宮一趟。
這時有宮人來報,漢王殿下來了。
聽得“漢王”二字,王皇后心里十分嗝應,但也不得不拿出嫡母的風范,吩咐把人迎進來。
進殿后,喬啟睿規規矩矩地行了禮。
王皇后忙道:“免禮。”而后忙不迭地賜座,關切地問道:“睿兒,傷好些了嗎?”
喬啟睿道:“已經好多了。勞母后掛心,是兒臣的不是。”
“那就好…本宮心里的這塊石頭呀,總算落了地。”王皇后撫著胸口嘆道:“你不知道,那晚陛下正好宿在我的宮里,一大早聽人來報,說你在楓橋驛站遇襲,陛下當時急得呀,鞋襪都沒穿就跑出去了,聽說還在朝堂上大發雷霆,讓禁軍即刻出城,緝拿兇手呢。”
“父皇…他對兒臣…實在是太好了…都是兒臣不好。”喬啟睿感動得差點就要落淚,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心里卻對自己的表現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