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四皇子跟他二人很是親近。
礙于宮規,感情甚篤的三兄弟不便在宮內狂歡,便經常在宮外的私宅里相聚。
春榮對他們,自然是很熟悉信任的。
而喬啟睿并沒對他們說過自己之前差點被鐵石勒和辛先生害死的事,也并沒告訴他們那二人的幕后主子很有可能就是泊王。
若真是泊王派人去接他們,毫無所覺的春榮想必會跟泊王的人走的,但以他的性子,也會留下暗記讓自己知道。
春榮的確留下了暗記,但那暗記籠共也只出現了兩次,一次是在破廟的門后邊,另一次是在那個十字路口。
如果真是泊王,那他把春榮帶到這里來做什么?
正思忖間,旁邊有人一閃而過,似乎受到了什么驚嚇,一邊跑還一邊啐啐念道:“別啊…求求你…別找我啊…我只是個收尸的…可不管我的事…冤有頭,債有主,你找害你的人去吧…不要跟著我了…”
他說得語無倫次,磕磕巴巴的。
喬啟睿聽得一懂半懂,忽然心中一動,忙三兩步上前拉住他,“你說什么?誰?哪里收尸?”
想必那人正沉浸在莫名的恐懼中,猛然聽得身邊有人跟他說話,頓時嚇得發出一聲尖叫,拼命想要掙脫喬啟睿的拉扯,嘴里哆哆嗦嗦道:“我說了…不是我啊…你找錯人了…真的不是我…不是…”
“到底發生了何事?”喬啟睿扳住他的身子,用力地晃了晃,“看好了,我是人,不是鬼。”
“你——”那人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終于恢復了幾分神智,“你,真的是人?”
“那我難道是鬼?”喬啟睿沒好氣道:“有長得這么好看的鬼嗎?”
那人下意識地搖頭,“沒有。”
“說吧,剛才你都看到什么了?”喬啟睿沉聲問道。
這會寒朝和陳陶聽到動靜也跑了過來,三人成犄角之勢將這名漢子圍住。
那人頓時更嚇壞了,本能地往后退,“你們…你們是誰…想做什么…”
“別怕,把你看到的說出來就放你走!”喬啟睿道。
聞言,那人臉上的驚恐之色不但未減,反而更加深了幾分,抖著發白的嘴唇說道:“就是…那邊…那邊的墳墓里詐尸啦!”
“詐尸?”喬啟睿不禁笑了。
這個邪他當然不信。
其他二人也臉色怪怪地看著那人。
那人驚愣道:“你們不信?不信就自己去看。我…我走了。”
“說具體點,哪里詐尸了?怎么個詐法?”寒朝又問了一句。
那人伸手指了指那邊的小樹林,“就那林子里啊。地下一直有說話的聲音傳出來,喊著‘打啊殺的’…”
說完瞅了瞅他們三個,見沒有阻攔自己的意思,慌忙一溜煙地跑了。
喬啟睿盯著那片小樹林,并沒立即行動。
“殿下,您在這呆著,屬下過去看看。”寒朝道。
喬啟睿想了想,同意了,“小心些,不管看到什么聽到什么,兩刻鐘內必須回來,知道嗎?”
寒朝答應一聲,轉而看向陳陶,“陳兄,煩請替我保護好殿下,拜托了。”
說著便要走。
陳陶一把拽住他,“這人還是你自己保護吧,我去去就來。”
說完不待二人反應,人已經到了十步之外。
寒朝愣了愣,忙感激地朝他遙遙一抱拳,“陳兄,多謝。萬事小心。”
站在他的立場,找到春榮固然重要,但殿下的安危更重要。這個時候自然想留在殿下身邊。
而且陳陶畢竟是外人,已經幫了自己太多了,不好再讓他去冒險。
但陳陶竟然主動接了這個活,寒朝心里當然感動。
“寒朝,找找看,這附近是否還有春榮留下的暗記。”喬啟睿若有所思道。
他總覺得,這件事情很有蹊蹺。
春榮既然留下了暗記,那便會一路都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