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晉帝嘆了一聲,下巴輕輕磕在她的頭上,嘴里喃喃,“朕不敢想,若是沒了你,朕要這大好江山又有何用?”
承然,這話若是傳到朝臣的耳朵里,只怕她這紅顏禍水的罪名就要坐實了。
所幸此刻寢殿內只他二人,青枝等人都站得遠遠地,聽見也會裝作沒聽見啊。
楚修容抬頭看著他柔柔一笑,伸手在他臉上撫了撫,“陛下還說臣妾在說傻話,陛下自己又何嘗不是?陛下做這皇帝,可不是為了臣妾,而是為了天下百姓,為了盛世太平。”
南晉帝側頭輕吻她的手,目光深情地望著她,“可朕只想與你長相廝守。”
“臣妾也想。”楚修容滿臉向往,“愿與陛下做這世間最平凡的夫妻,生一雙可愛的兒女,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日子。然而…”
“陛下是有大志向的,臣妾不敢以已之私,當陛下大業路上的絆腳石。”楚修容說到這里,不由得喘了好幾口氣,才能繼續說下去,“所以,即便臣妾哪天撐不住了,先去了,陛下也請千萬不要傷心。臣妾唯愿陛下萬年安康,天下永無戰亂,百姓永享太平。”
“安兒,會的,一定會的,你一定會看到那一天的。”南晉帝輕撫著她的后背,讓她的氣息喘得更勻一些。
楚修容在他懷里起身,對著他嫣然一笑,“當然,臣妾相信,陛下一定會做到的!”
之后沒多久,楚修容又在他的懷里睡著了。
南晉帝舍不得放下,便一直抱著;怕驚醒她,連姿勢都沒敢換。
這樣的深情,連外面大殿里的駱鳳羽都忍不住感動了一把。
她一直覺得,歷史上的帝妃情深都是假的,不過是史學家們筆下的噱頭而已。
而在現實世界里,太多的浮躁和誘惑,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早就變得跪弱不堪,很難再有這般深切的愛情了。
然而這幾天里,她親眼見證了南晉帝對楚修容的深情。
貴為帝王,他會為心愛的女人擦臉、洗腳、梳頭、喂水、喂藥……
即便楚修容一直在沉睡中,他也總是在她耳邊脈脈私語,分享今天所遇到的高興事和煩心事。
看得出,他不是做給旁人看的,也沒必要做給旁人看,一切都發自內心,一切都甘之如飴。
她曾問過喬啟睿。
喬啟睿說,在原主的記憶里,他的父皇與母妃向來都是這樣相處的。
沒有人能數十年如一日的做秀。
如果這也是做秀,那即便是假的,也變成真的了。
申時過后,喬啟睿的體溫漸漸恢復到正常人的指數,自是不便再留在芳華閣了。
盧太醫又開了副方子,略叮囑幾句便告退了。
原本南晉帝想讓兒子回清輝苑養病。
偏這孩子賴著不走,說清輝苑里沒人照顧。
知子莫若父,南晉帝自然知曉他的心思,干脆讓他暫時搬到旁邊的偏殿里住下,并吩咐駱鳳羽跟過去照顧。
他心里早就盤算好了。
兒子若是真的喜歡,待大婚后便賜她個光鮮的身份,做睿兒的側妃便是。
想來那姑娘自己也是愿意的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