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吃飽撐的嗎?
盧繪庭瞟了她一眼,心里忍不住吐槽道。
盧繪庭何許人也?
嗯,當然來頭不小。
他便是當朝裕陽長公主的獨子。
盧繪庭幼年曾不慎落水,此后落下了病根,時常病懨懨的,因此便被送到世外高人那里去調養,回京也不過才短短一月。
若不是母親非要他回京,盧繪庭才舍不得回來呢。
住在山上多好啊,空氣清新,風景如畫,每日與小動物們在山野林間捉捉迷藏,偶爾陪師父下山云游,見識各個地方的奇人軼事,日子過得要多逍遙有多逍遙,怎么都比呆在這建康城的四方小院里舒服自在。
唉,好日子到頭嘍…
王韻壹摸不準這少年是什么身份,但她也算看出來了,這少年不是壞人,剛才若不是他幫忙勒住了馬,自己還不知會怎么樣呢。
說到底,是他救了自己。
王韻壹雖然頑劣,但也讀過書,自然懂得“知恩圖報”的道理,因此她很誠摯地道了謝,又問:“你叫什么名字?回頭我要好好獎賞你,該去哪里找你啊?”
盧繪庭救她,當然不是為了她的獎賞,因此很干脆地拒絕道:“不必了。我也不是存心救你的,不過是看不下去而已。”
王韻壹:這人怎么能這樣?和著我誠心想賞你,你還不領情咋的?
“那你下去吧,我自己能騎。”王韻壹氣呼呼道。
此時兩人都還坐在馬上,斂了野性的馬兒正載著二人在街上慢慢悠悠地溜噠著。
盧繪庭不愧是剛鐵直男,當即便跳下馬,倚著馬肚子道,“那好,你自己悠著點兒,馬兒跟人一樣,只要你對它好,不打它罵它,它也會對你友好的。”
王韻壹氣得翻白了眼:就沒見過這么不懂事的兒郎,你難道不知我說的是氣話嗎?
她一時又怕又氣。
怕的是這馬萬一又發起瘋來,自己怎么辦?氣得是這人也太沒君子風度了,你把我送到地方再走不行啊?
不過此刻在二人心里,壓根兒都沒想過男女大防的事。
眼看盧繪庭轉身就要離開。
王韻壹忙咬牙拍馬跟上,“喂,我要去皇宮,你陪我一起去。”
原本要走的盧繪庭聽得此言,先是一愣,爾后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你去皇宮干啥?難道你是公主?”
“我雖然不是公主,但好歹也是縣主啊。”王韻壹得意洋洋地說道:“好了,不瞞你了,我是韻壹縣主,這會兒我要進宮看太后祖母去。”
哼!就不相信你知道我有這么大的來頭,還敢拒絕本縣主的好意?
盧繪庭真的吃了一驚,隨即又恍然了。
難怪這丫頭敢當街縱馬,原來與自己一樣,是皇親國戚呀。
可她這作派也太丟臉了。
身為皇親國戚,不是更應該以身作則,做皇家的表率嗎?
“怎么?嚇傻了?”王韻壹瞅著他發呆的表情,心情大好,“所以你救了我,算是救對人了。罷了,本縣主也不是那等忘恩負義之輩,自是想要報答你這救命恩人的。說吧,想要什么?”
“縣主啊,那你先把剛才縱馬時損壞的東西賠償給百姓再說。”盧繪庭慢悠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