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棒,她對你說,你們的約定她好像完成不了了!”
聽著第二人格的敘述,沈辰的拳頭不知何時緊緊的握住。
他可以想象,景悅那個小姑娘在病床上苦苦堅持的樣子,讓人心疼。
“嘶~~呼!”
沈辰顫抖的深吸一口氣,隨后慢慢吐出,以此來平復自己的心情。
雖然早就知道了會有這么一天,但真到這時,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或者說,他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突然。
“她...走的時候...”
好像是知道了他要問什么,黑衣沈沉低聲回應道:
“笑著走的,很安詳,也沒什么痛苦!”
聽到這話,沈辰不禁重重的松了一口氣,自顧自的呢喃道:
“沒受罪就好,沒受罪就好!”
作為一個肺癌晚期的患者,能走得無痛且平靜,這已經是一個很好的結果了。
至于沈沉說她是笑著離開的,這不禁讓他感到一絲欣慰。
是啊,笑著離開的人,證明已經心滿意足了,沒有遺憾的離開總好過心有不甘的收場。
隨后他慢慢的站起身,緩緩的向外走去,當他快出去的時候,沈辰突然回頭,十分鄭重的對自己的第二人格說了句:
“謝謝!”
“謝謝你能替我去送她一程!”
在他看來,這本是對方的時間,但卻因為自己的原因,讓他去費心了。
最主要的是,他幫助景悅完成了最后的愿望。
看著主人格慢慢消失的背影,黑衣沈沉嘴角微微張開,輕輕的說了一句:
“對不起!”
這是他的道歉,雖然他代替主人格去了,但沒見到最后一面他也許真的會遺憾吧!
第二天,凌晨。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打在他臉上的時候,趴在陽臺桌上的沈辰慢慢的張開了雙眼。
這樣坐在睡了一晚上,使得他此時腰酸背疼,十分的不適。
正當他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的時候,突然看到了桌上的那半瓶紅酒,正是他當初送給景悅的那瓶,此時卻只剩下了一半。
看到這,他才終于相信,原來景悅真的走了,一瞬間,他仿佛被抽空了全部的力氣,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過了好一會他才緩過來,酥麻的大腿也慢慢有了知覺。
隨后起身,順手抄起桌上的紅酒來不及洗漱直接奔向醫院。
當他來到醫院的住院部6樓15號病房的門前,他突然有些不敢推門了,雖然他已經知道了消息,但他還在抱有一絲希望,會不會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有想過,只要自己不推開這扇門,那景悅就還活著,只是回家再也不見自己了。
糾結了好一會,他還是慢慢的推開了房門,因為,無論是第二人格還是景悅都讓他看到了一種品質--勇敢!
隨著房門被打開,里面是一塵不染的病房,曾經景悅躺著的那張病床上此時空空如也,仿佛根本沒有過這個人一般。
只剩下窗臺上那一株康乃馨依舊盛開,證明著曾經有一個花一樣的女孩在這里與病魔抗爭過。
只不過...她輸了,但她也贏了,至少她活在了沈辰的心里。
那花兒一樣的笑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