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里屋相對而坐，李德陽笑道，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比較和藹和親一些。
雖然這人和自己徒弟公用一副身體，但他知道，這人并不是自己的徒弟。
“是，您記性不錯！”
“哈哈，我聽沈辰說，你還是諾貝爾文學獎的得主，真是年少有為啊，最近我們醫院有不少你的讀者趕過來看你呢！”李德陽道。
對此，沈沉搖了搖頭，直接道：“老先生有什么話盡管問就是了，我這次是才求您治病的，自然是您說什么就是什么，不必套話！”
他能看得出來李德陽這是在放松他的心理防線，畢竟這老人家第一次見到自己時就對他有著深深的防備。
聽到這話，哪怕是上次見過一次，但李德陽還是非常驚訝，雖是第二人格，但與之交流并不像其他患者那般費勁，反而十分順暢。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
“病情的起因我在你朋友那里知道了個大概，不過我想知道你為什么要幫他？作為替換人格，如果主人格自我封閉或是消失，那你不就成為主人格了嗎？”李德陽問道。
這才是他最疑惑的地方，因為沒有任何一個替換人格能禁得起這樣的誘惑。
有的時候連雙胞胎都會相互討厭，其原因居然是對方和自己長得一樣，更何況是他們這種關系。
這都已經不是長的一樣了，是連身份證都一樣。
而且還要互相侵占對方的時間，在這種情況下，李德陽想不出為什么替換人格會幫主人格。
不是他多疑，而是他必須小心，這個替換人格的智商奇高，自己要是一不小心說不定會著了他的道，萬一將主人格弄死怎么辦，所以必須問清楚。
“他不能消失，如若不然，我也會消失，我的存在是因為他的需要，如果他不存在也就沒有了需要，而我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請問，這個答案您滿意嗎？”沈沉沒有什么猶豫，直接回答道。
聽到這話，李德陽點了點頭，這樣就解釋的通了。
“滿意是滿意，不過我怎么信你？”
“您除了信我，好像也沒有什么其他辦法了吧！”
“也是！”
自己現在除了相信他好像并沒有什么辦法，畢竟人家兩個是同一個人格，外人怎么可能清楚其中的關系。
“你這么清醒，能說說你是什么時候出現的嗎？”
“初一那年！”
隨后他就將自己的出現，以及和父母的關系都說了一遍，沒啥可不好意思的，畢竟人家是醫生。
就像他剛才所說的那樣，自己除了相信這老頭，好像也沒有什么辦法了，因為他現在在潛意識中搞不定主人格。
當然，他也隱瞞了一些東西，比如，那些奇奇怪怪的夢，這種事就不用說了，畢竟怎么看它也不會和主人格的自閉有關。
這屬于他的內心世界，他也并不想被別人所窺探。
白晴畢竟不是當事人，所敘述的情況肯定沒有他的詳細，李德陽也知道了其父母居然是人格分裂的誘因，這不禁讓他嘆了口氣。
無奈的同時也十分同情自己那位徒弟，可惜了，多好的一位小伙子啊，就是沒攤上好家庭。
“你說他現在是自己不愿意出來？”
“嗯，我的建議的是找到他在意，或者是在意他的人進行誘導，同時他開始自我否定，覺得自己不存在也許會更好，這方面我確實沒有什么想法，不知道您？”沈沉問道。
沒錯，沒有人在乎，這點他倒是有方向，但自我否定，認為自己沒有什么存在的必要這一點卻讓他一點頭緒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