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還未來得及稟報,那邊的聲音遠遠傳過來。
“十三殿下,您可不能有事啊,您有事我們奴才也得跟著死啊!”
“快去喊人救命!十三殿下落水了!!”
“快救命啊!”
“九殿下!我家殿下不過是和您說了幾句話,您為何要推我們殿下下水?!”
那邊一片鬼哭狼嚎。
外面聽戲的人對視一眼,眼神都帶了些興味。
十三皇子落水了?
還是住在國師府的九殿下推的,這事有好戲看了。
一場喧鬧過后,已經過了丑時,別院像一鍋燒沸的水,始終沒有平靜下來。
十三皇子落水的地方別院的一面湖,如今這個時節,湖面上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掉進去,就像掉進了萬年不化的冰窟中。
十三皇子在湖里待了有一會兒,被救出來時已經暈了過去,小臉發青,看著像將死之人。
將一群奴才嚇得差點當場昏過去。
太醫過來查看后,說并無生命危險,但得到的結果也是災難性的,十三皇子傷了根本,以后不能有孩子了。
消息被及時封鎖,只有幾位皇子和兇手,以及當時伺候在身邊的幾個奴才知道。
齊貴君大半夜的從宮里趕過來,皇帝沒來。
衛錦藝跪在院子外,聽著里面齊貴君哭得悲痛欲絕,神色漠然。
事情還沒完,只是這會兒都在擔心十三皇子的情況,沒時間處置兇手罷了。
如今這情況,幾個皇子不好回去休息,都在外面等著。
大冬天的,衛恩卓拿著一把羽毛扇子,事不關己地站在一邊。
十三皇子的胞姐八公主來了,對著衛錦藝冷笑一聲,“你完了。”
害一國皇子不能生育,即便是國師也庇護不了他。
衛錦藝默不作聲。
這時,身后響起奴才的傳報聲。
“國師到!”
在院子外頭等消息看戲的眾人轉過身,都沒來得及看清那道身影,連忙恭謹彎腰行禮。
“國師……”
“國師大人。”
院子內的人也轉頭看去。
在聽見他們喚國師時,衛錦藝放在腿上的雙手緊緊攥著衣袍,雙腿被冰涼又堅硬的地面硌得生疼,本來已經麻木了,這會兒又開始疼了。
衛錦藝轉頭看去,眼里映入冬日荒寂的景色。
寓言從外邊進來,白色的衣袍外罩著同色的寬大斗篷,領子圍了一圈白色容貌,衣擺繡了藍銀相間的祥鶴圖。
那張絕美的容顏神色淡冷,緩緩走近。
皇子和公主們行禮,“大人。”
寓言沒看他們,站在衛錦藝兩步遠的地方,眼神不著痕跡地打量他一圈,沒有發現受傷的痕跡。
“還不算蠢。”
衛錦藝一愣,神色茫然,仰著頭看她高大的身影。
寓言沒再看他,瞥了眼這群人中地位最高的衛見淳,“人我帶走了。”
衛見淳:“是。”
太女都答應了,其他人自然不敢說什么。
寓言轉身就走,丟下冷冰冰一句,“跟上。”
等寓言快走出院子了,衛錦藝才反應過來,雙腿已經麻木,起來時還踉蹌了下。
寓言腳步頓了頓,沒有停留,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