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很生氣，忍著一肚子火，她繼續往下看。
偷拍者一直躲在暗處，昨夜祁天攙扶凌小路，代替她掃地，還有在停車場的短視頻。
一切圖片、視頻，都指向了祁天和凌小路的關系——地下情人，加上偷拍者繪聲繪色的描述，真是跳入黃河都洗不清。
祁天按住頭，陷入沉思。
很麻煩，最麻煩的是怎么跟凌小路解釋，她本意是幫凌小路，沒想到卻被誣陷，還害小路丟了工作。凌小路沒她的高學歷，也沒太大的野心，作為一名窮山村里出來的姑娘，她一路憑雙手混口飯吃，還得每月給家里寄錢。她家里有兩個弟弟，都是她在供著讀書。
卓世的工資比其他地方高，因此凌小路很珍惜這份工。平時何姐對她挺苛刻，經常讓她加班干活，但小路從不埋怨。她現在身體不好，換工作也不方便，而且對家里的資助也斷了，對沒什么積蓄的凌小路來說是沉重的打擊。
“不行……不能這么算了。”祁天站了起來，朝總裁室走去。
其他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祁天去找總裁了！”
“啊？佩服他的勇氣~是我的話就引咎辭職吧”
“聽說女清潔工被開除了耶”
“啊，那女的太倒霉了吧，總裁這是棄車保帥？”
“不然呢？開掉祁天嗎？他可是總裁得力助手”
“但是……”
總裁室。
祁天敲敲門。
“進”
似乎早就料到她會興師問罪，卓堯楠翹著腿，坐在沙發上看文件。祁天一進門，他就把文件丟在一邊。
“怎樣？負心漢？看起來很不滿意？”
卓堯楠輕蔑地說。
“卓總，”祁天咬咬牙：“我知道那個爆料看起來證據十足，但是，事實絕非如此。所以，開除凌小路不合適，不管是她還是我，都沒有做錯任何事。”
卓堯楠凝視著祁天，雙眼里居然有些同情。
“事實重要嗎？”
“當然重要！”祁天垂下頭，感覺內心憤怒得快要炸裂。
“凌小路，遇到了很不好的事情，我只是想幫幫她，誰想到會被人歪曲成這樣？”
卓堯楠搖搖頭。
“祁天，冷靜點。”
“我相信你。”
祁天猛地抬頭：“卓總……”
“但很可惜，凌小路還是得開除。我從未懷疑過你跟這女人有什么茍且，但是，她確實造成了很大影響，不可能憑借你的幾句話解決此事。至少，在這份看起來很有分量的爆料面前，人們更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而不是聽到的。”
“可是，這分明是有心人故意贓害！開除一名沒有犯錯的員工，這不公正！”
“祁天！”
卓堯楠的聲音提高了。
“你不是法官！你沒有判斷正誤的權力。若沒有這些事實，別人怎么害你們？誰會管你是不是出于好意？身為娛樂圈的人，你不知道吃瓜正是人類的共性嗎？”
祁天無力地低下頭，眼里幾乎溢出淚水，但她咬牙忍住。
“那錯的也是我，是我做了讓人誤會的行為，不能讓凌小路一個人背起所有罪名。”
“那你就好好工作贖罪吧，”卓堯楠越看越煩躁，祁天的樣子，簡直像被他欺負了一樣。
他忍不住站了起來，走到祁天身邊。
祁天的肩膀在微微顫抖，這讓卓堯楠更加心煩意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