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祁天還睡得迷糊，忽然覺得眉毛處癢癢的。
她睜眼一看，卓堯楠正一臉狐疑地看著她。
祁天警惕地坐了起來，有點做賊心虛地看了旁邊的手機一眼。還放在原位，不像是被發現了的樣子。
卓堯楠伸出自己的食指，上面沾染了一抹烏黑。
“你為什么要畫眉？昨晚不是洗了澡嗎？”
祁天一愣，撲到床頭鏡子一照，發現精心畫的劍眉已經被擦去了一道。
“呃……這個，我想自己看起來男子氣一些。”
祁天囁嚅道。
“？所以你的眉毛一直都是畫的？”卓堯楠一臉好奇地湊過來看：“你本來的眉毛是這么細這么淑女的嗎？”
祁天一把推開。
“不行嗎？”她故意兇巴巴地說：“男人都希望自己雄性一點啊！”
卓堯楠笑了。
“你其實女性化一些也無妨，反正……”他突然話鋒一轉。
“怎么，我女性化又怎樣？”
“那我就不用每次都刻意化成女裝了！”卓堯楠嘆道：“畢竟我們倆的身材比例來說，你裝成女的會更合適！”
“才，才不要！”祁天扭過頭：“誰要裝成女的？哼！”
卓堯楠微笑著湊近她，“別忘了，你可是答應我幫我拍一期直播的哦！”
祁天很驚訝：“那又怎么樣？！”
卓堯楠嚴肅道：“你打算讓粉絲認出你是誰嗎？既然是做主播，肯定要喬裝一番啊！你的模樣……偽裝成女孩應該更有看頭……”
祁天頓時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我，我只答應給你拍，可沒答應其他啊，你不要太過分了！”
卓堯楠掃了一眼被丟到地上的兩頂假發和洛麗塔裙子，忽然對著祁天嘆了口氣。
“你知道清心觀里的幾個孩子嗎？”
“他們都是孤兒，小時候我爸在道觀門前撿來的，那時候有些人生了孩子養不起，就丟到道觀門前，我爸不忍心，就想方設法把他們拉扯大。以前道觀的香油錢勉強能養活大家，但多了孩子后，支出變大了，我爸只好晚上熬夜做什么平安符、姻緣符，托朋友到山下市集賣。那時候有人就說他貪財，見錢眼開什么的，我爸也從不解釋。”
“孩子們長大了，我爸早不在了，為了營生，道觀里的師兄弟們什么都干，好不容易跟我聯系上，但我媽知道了又禁止經濟上支持他們，所以我只能靠些旁門歪道，背著公司干私活，給人做做法，弄弄直播，算是給師兄弟們混口飯吃。”
“但誰想到遇上嚴打，我們的賬號都被封了，現在我只能想別的方法。”
他突然握住祁天的手：“祁天，我知道你是個善良、正直、熱心的好人，如果你來幫我的話，我相信效果一定會很好，能得到很多關注和打賞，師兄弟們就能買件新衣服穿，吃上兩口熱菜了！”
祁天心軟了：“他們……真的有這么困難嗎？”
卓堯楠重重的點點頭，“親愛的，你是他們目前惟一的希望了，你愿意犧牲自己的一點點皮相，換來孩子們的口糧嗎？”
祁天咬咬唇：“好吧，你都說到這份上了……不過，化妝由我自己來！”
“你會化妝？”卓堯楠遲疑地問：“注意分寸啊，現在女主播流行什么妝容，你真的知道嗎？要不要問一下你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