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間。
張曉滿面是淚。
她們是那么的相近，但......
值班的大爺攔住要往里闖的張曉，一臉為難：
“姑娘，生離死別都是正常，這個大爺我理解，但你也不要讓我難做好吧？想看要先人，你得從護士站那拿來手續單子才行啊！”
“我有身份證的。”
張曉吸了吸鼻子，死死抓著身份證的手背上青筋畢露。
“大爺，你先收著我身份證，讓我看看我媽，我就想看看她走得安不安詳，最多一分鐘的時間，回頭我立馬去護士站那里辦手續成嗎？”
“那當然不成！”
大爺看了眼身份證就推了回去：
“姑娘啊，不是大爺不給你通融，你說楊芹是你媽，但你也沒法證明是她女兒啊！你可是姓張的，別難為大爺，大爺年紀一把，找這么份工作不易，要是給你進去了，回頭太平間有什么差池，老頭子我可背不起這個責任。”
鳳兮和唐晶跟著護士大姐過來，正好看到了推諉的兩人。
唐晶暴躁的上前：
“就進去看看還能有什么差池？大爺，您看守的是尸體，可不是奢侈品！何況人心都是肉做的，人家媽媽都沒了，女兒見見就不成了？你鐵石心腸啊！”
“看你這姑娘話說的，我鐵石心腸咋了？尸體也值錢！這年頭，多的是偷盜尸體販賣的，丫頭年紀小見識少，大爺不跟你計較！”
老孫頭氣哼哼，這才注意到那一起過來的護士，“陳護士也來了？”
護士大姐，陳護士點點頭，“行了，老孫頭，你下去吧，這份文件你拿去登記，這里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老孫頭巴不得離開。
他守太平間幾十年。
看慣了生離死別，這種事情早看開了。
拿了文件點點頭，這才轉身往外走去，經過鳳兮的時候還特別看了一眼，小丫頭顏色明明長得不錯，怎么那笑容看起來就那么讓人發顫嘞？
走遠了老孫頭還回頭瞧了一眼，抖索了一下，不知為何，渾身雞婆疙瘩都起來了。
他老人家只得安慰自己，這里是負一層的太平間，為了保存好尸體，制冷裝置都裝了好幾個，肯定是今晚氣溫開得太冷，不行，他得趕緊到一樓透透氣才行！
鳳兮不知道，自己友好的微笑給了人詭異的錯覺。
她只是覺得，人家這么看過來，畢竟是個年過七旬的老人了，給個笑容也沒什么。
但是有一點她卻沒想到，這里是太平間。
醫院那些沒法處置的尸體都會暫時保存在這里。
哪個人到這里會有笑容？
陳護士不小心瞧了一眼，心里也有些膽寒。
她只覺得這丫頭是人小心大，要不然在這里怎么能笑得出來？
暗暗摸了摸衣服下的胳膊，她覺得自己肯定也起了雞皮疙瘩，再抬頭看墻上猩紅的‘太平間’三字，在暗淡的燈光下，竟然覺得是異樣的詭異起來。
這里可是裝有不少尸體的啊！
陳護士有些怕怕。
也怕自己胡思亂想，慌忙找了個話題，“你們也別怪老孫頭，上半年隔壁縣的太平間還被偷過，他這么防著也不是沒道理的。”
唐晶摟著張曉安撫拍背。
聞言簡直是驚奇又納悶，“還真有人偷尸？偷來干嘛？”
“對啊，偷尸體做什么？”
鳳兮也好奇不已。
陳護士越發覺得現在的年輕人是人小心大咯！
一點都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可是想到這是帝都二環過來的貴人。